她恨阿尔杰。
恨姜寻。
甚至恨自己。
姜寻忙完手头的活，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平静。
夜影心里一紧，脸上依然强撑着那副愤怒的表情。
姜寻无所谓的笑了笑，慢慢走过去。
“你知道的，”他开口，语气很随意，“像你这样死忠的人，我从来不试着招降。”
夜影咬着牙，不说话。
“留你的命，纯粹是因为阿尔杰替你求了情。”姜寻继续道，
“他说让我看在他的面子上，留你一命。我答应了，所以你还活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夜影苍白的脸上：
“但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可以试着让你意外死在外城之外。”
“你应该明白，阿尔杰的面子，给一次就够了。”
夜影浑身一颤。
脸上满是耻辱。
她堂堂史诗级刺客，齿轮城暗影之首，此刻竟被一个“皓月级”的年轻人，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威胁。
偏偏她还没法反驳。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她的命，确实是那个“叛徒”阿尔杰保下来的。
姜寻看了她几秒，没再多说什么。
但他心里，已经默默地在夜影的名字上打了个叉。
这种人看似精明实则愚蠢，而且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对格洛克如此死忠。
所以......她留不得。
姜寻可不想哪天灭掉了齿轮城后，还要时刻提防一个“史诗级”刺客的偷袭。
所以永绝后患才是最好的做法。
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无论是照顾阿尔杰的心理，还是其他一些原因。
夜影还不能死。
至少，在阿尔杰彻底融入青山之前，她不能死。
姜寻收回了目光，转身继续指挥工作。
而夜影被悬吊在半空中，看着他的背影，浑身忍不住发颤。
她刚刚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年轻的“青山之主”刚才看她的那眼神，似乎根本不是在威胁，或是警告。
而是在......评估？
评估她的价值，评估她的威胁程度，评估......她还能活多久。
就像他看那两尊巨像一样，想着怎样将利益最大化。
夜影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
就在这时，姜寻胸前的通讯徽章忽然亮了起来。
金色纹章上，亮红色的光芒急促闪烁着。
这是只有秦老几人需要紧急联系他时候，才有的特殊信号。
姜寻眉头一皱，立刻激活了徽章。
下一刻，赵听涛的声音从纹章中传来，声音满是凝重：
“阿寻，我们这边找到苍白者的踪迹了！”
姜寻闻言，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他的耳中。
苍白者......真是麻烦的东西。
赵听涛的声音继续道：
“我和山獠军目前追踪到了西北禁区700公里的位置，已经追踪到了苍白者的位置，不过情况有些复杂......”
赵听涛深吸了口气，犹豫道：
“我觉得，最好还是你亲自来看看，带着秦老一起，我们这些人可能处理不了。”
姜寻眯了眯眼，沉默了两秒，缓解着心里压抑的情绪。
“知道了。”他说，“你把坐标发给我，我这就联系秦老，马上就过去。”
通讯被切断。
姜寻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果然，人不可能永远都顺利。
他转过身，看着正在忙碌的魔偶，和两颗刚刚到手的熔火核心，眼神复杂。
“老洛。”他忽然开口。
洛尔摘下兜帽，抬头看向他。
“这边你先盯着，让它们继续拆，阿尔杰如果回来，帮忙安顿一下他。”姜寻快速交接着手里的工作。
“老赵那边有点急事，我得去那边看看。”
洛尔微微皱眉，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苍白者？”
“嗯。”
“需要我一起？”
姜寻想了想，摇了摇头到：“暂时先不用。你留在这，比跟我去有用。”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吊着的夜影和卖力展现自身价值的五人道：
“万一要是有什么变故，只有你能压住场子。”
洛尔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小心。”
姜寻笑了笑，没说话。
转过身，迈步朝城外快步走去。
......
与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