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郁东绝对是个开明且有远见的领导,所以愿意动用一切资源协助他干这件事。
结果折腾了半年,没有任何成果。
他现在见到蒋郁东,都不好意思。
张自强“不够纯叫化工厂帮你提纯不就好了。”
李民富粗声说“别,这活我干不了。”
心说我特么都装孙子一声不敢吭,你们怎么还要拉上我。
张自强“这个未必又很难吗,不就是筛沙子吗?”
张国华瞪着他“不懂就别插嘴。”
这孩子怎么总透着一股子傻气?!
说这种白痴一样的话。
程时解释“提纯更不可能。要经过磁选,浮选,酸浸、高温氯化和分级等五六个流程。每一个都很麻烦。所有设备都要进口,或者从头开始研发。所以我们短期内做不到提纯,就算能做到,也比进口现成的价格还要高。”
张自强不敢再出声。
从会议室出来,谷厂长问程时“大概去哪里找,你总得给我个范围。”
程时“先去豫省。”
谷厂长头摇得像拨浪鼓“豫省我们找了好几圈。只有普通的石英岩矿,别白费功夫了。”
程时“那是因为我没去。只要我去,就肯定能找到。”
谷厂长抿嘴。
虽然这小子十分狂妄,可是偏偏每次吹的牛都能实现,所以他也只能耐着性子跟上了。
程时想了想,又说“还是算了。找到了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不找了。”
关键现在技术不够,挖出来只会毁了这么宝贵的东西。
就跟当年非要把十三陵挖开一样。
谷厂长“嘶,诶?!你这人怎么这样?把人胃口吊起来,又说不去了。”
程时“不去了,你们慢慢找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谷厂长又不能逼着他干活。
可是他越想越气,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最后坐起来骂“不是,那小子是不是有病啊!!”
他不敢去骂程时,只能去找蒋郁东吐槽“我这个厂长干不下去了。几十岁的人了,还每天被个十几岁的小子当猴耍,气得我肝疼。”
蒋郁东默默听完,心里也在骂娘这小子装神弄鬼的,肯定是又想提什么条件了。
关键这小子甩出的饵太诱人了,他想不上钩都难。
因为他下一站就是要去豫省。
如果一去就能搞个大工程,简直不能更好了。
蒋郁东晚上吃过饭对程时说“你最近总不在家,我想跟你说话都没机会,我们喝喝茶。”
其实他是想揪着程时的领子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但是在蔡爱萍他们面前,他不得不和程时演相亲相爱一家人。
程时暗暗好笑,假装不知道是谷厂长去告状了。
蒋郁东在查实坐下,直奔主题“说吧,你想要啥。”
程时“如果我真的找到了高淳石英砂矿,就要拥有这个矿的股份。”
蒋郁东翻白眼“不可能。这是矿,不是发明创造,没有你总有一天也能找到。”
程时“说的也是。中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近三十个省市自治区,一个个找,总能找到的。”
蒋郁东抿嘴“你不要太过分。”
程时“你就确定,这个高级的矿,随便交给一个人就能保证开采出来矿石?以后就一定能管理好,并保证出矿的品质?”
这是高纯石英砂矿。意思就是矿被挖出来,石英的含量就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如果在挖矿的过程中有一个环节没注意混入了泥巴灰尘,就可能会严重降低矿的品质。
开采方式跟其他矿差别很大,需要精细管理,按矿脉制定方案。
程时“还有,你确定他们能掌握提纯技术?为什么这东西很宝贵,就是因为提纯高,成本高。”
“高纯石英矿勘查和提纯成本就占了总成本的百分之八十以上。一个环节出错,就白瞎了这个纯度,后面不得不花数倍的成本来挽回。而且我们国家的高纯石英矿本来就十分稀有,不夸张的说比金矿还稀有。浪费一点,就少一点。”
蒋郁东咬紧牙关,好一会儿才说“直接给你股份不可能,不过你可以通过投标来参与矿石的开采提纯。”
程时摇头“招标的话,会有些不懂行的傻帽投一个极低价格,然后把这个矿,彻底毁了。那我还是不如先不动,让它静静地埋在地下,等到有一天,中国的技术达到要求,再挖出来。”
蒋郁东“听你那意思,你是有十成的把握?”
程时“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蒋郁东“你要多少股份。”
程时“不要太多,我只要能参与决策,确保矿不会被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