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出来的成果,其实对他没有直接作用。
可是这些人集中到他这里,要他出钱出力来建实验室,发工资,提供研发资金。
怎么看都是帮别人做嫁衣裳。
再说看陆文渊的态度就知道,上面对他还是有防备的。
他虽然参与枪械改造,可是每把枪都有严格编号控制,章启航天天盯着。
而印钞和各种债券,证件用纸,可比武器要难控制多了。
程时要是真的在上面做点手脚,危害也不比私用武器小。
所以他打算只提醒陆文渊要干这事,不插手具体实施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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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陆文渊来程时厂里,总会带点吃的,跟女职工们说说笑笑。
现在他表现得正经得很,点点就算打过招呼了。
女职工们知道他未婚妻回来了,也不敢像以前那么放肆,规规矩矩叫他“陆总”。
程时可不管这些,动不动就笑他是西门庆转性成了唐僧,装清纯。
陆文渊心里恨得要死,如果有办法找人顶替程时,他不会有半点犹豫掐死这个混蛋。
可惜没有,所以他只能咬牙切齿地说“要是不想死,就不要乱说话。”
程时自己的别墅装修也完成了七七八八。
程时叫蔡爱萍他们有空就收拾收拾东西,省得搬家的时候忙乱。
蔡爱萍每天嘀咕“那边有什么好的。人影都不见一个。我更想住在这边。”
程时“空气好,安静。”
蔡爱萍“这里够安静了。以前在机械厂,轰隆隆响,你不也睡得挺好的。”
程时“这里离马路太近不安全啊。等安安能自己走了,我们每天更加提心吊胆。”
他不能跟两位老人说上次安安和李素予被人掳走的事,就没办法彻底让他们明白其中的厉害。
蔡爱萍“等安安能跑了,你姐夫就调走了。”
程时一愣“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什么时候说他要调走。调去哪儿?”
虽然知道是必然事件,但是一直没有明确。
蔡爱萍“只确定了是去豫省,不过时间没确定。你姐夫说可能还要在湘省再干两年,所以不着急告诉你。”
程时心里骂骂咧咧他不是还没定,而是怕太早告诉我,我不好好干活帮他冲业绩。
他就说嘛,蒋郁东好好的怎么会肯借调去省里干活,原来是为了提前适应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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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厂和化工厂都在等程时反馈这次单向透视玻璃的使用情况。
所以程时把这几个厂的厂长叫到一起开会。
“我们的样品的效果很好。现在只要继续往下推进。实现量产,提高耐久性和增加功能。”
大家都望向玻璃厂的谷厂长。
这个产品的核心就在于玻璃的品质。
而玻璃品质高的具体指标是内部应力小于5纳米每厘米、应力双折射均匀、无结构缺陷。
这种玻璃也叫低应力玻璃。
只要谷厂长说能做出这个,一切都好说。
谷厂长是个干瘦的老头,喜欢带一顶旧到褪色的蓝色解放帽,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军装。
这还是十几年前的打扮,已经非常不合时宜,他却固执地坚持着。
每次他站在那群穿着崭新中山装或者西装的厂长中间,就像一块被遗忘在新砖堆里的青条石,沉默、暗沉。
这一年多里,跟着程时干,玻璃厂也算是咸鱼翻身了。
玻璃以前只会做厚重得要死的玻璃餐具,花瓶,玻璃窗,连生产个玻璃灯泡的良品率都低得吓人,现在已经成为国产防盗玻璃的领军。
以前是谷厂长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拉来订单,勉强维持玻璃厂的生计。
现在是全国大百货商店和银行抢着来发订单。
以前市里开企业大会,他坐角落,现在坐前排,还被冠上科技创新优秀工作者的名头。
谷厂长常跟人说,老天是垂怜他这么多年勤勤恳恳搞生产,所以派程时来,在他临到退休的时候拉他一把。
现在被大家这么盯着,谷厂长也淡定不了了,皱着眉说“量产量产。你倒是先给我把原料解决了。高纯度石英砂!!哪里有?!这一次能做出来,因为你进口了一批原料。以后不能都依赖进口吧,那个价格要人命。没有石英砂,我做个屁的低应力玻璃。”
张自强“石英沙不就是沙子吗,河里多的是,能贵到哪里去。”
谷厂长冷笑“我提醒你,这个石英砂的砂子是石字旁不是三点水,意味着它不是简单的河里捞起来的那种混合物,而是一种纯度极高的矿石。去年漂亮国工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