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心里疼得烦躁,他想要抬手给她擦眼泪,抬起的手顿了下,“我手脏,你自己擦。”
下一秒,黎恩却抬手。
她的袖子带着淡淡的清香,摩挲在他的下颌上。
江妄半个身子都麻了。
黎恩用袖口给他擦掉脸上已经干掉的血渍,因为刚哭过声音变得软乎乎地。
灯光落在她薄削的肩上,“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受伤。”
她的声音很低,柔软的小手托住她受伤的胳膊,“江妄,我知道你有多疼。我不想再让你受伤了。这次是破了皮,那下次要是更多人呢?他们想跟着我就让他们跟着好了,反正我也不会掉块肉。”
“不行。”他一脸霸道。
黎恩:“我总要自己面对的。”
“老子拿命罩着你。”
只要我在,你不需要自己面对。
江妄唇角勾起一抹笑,他胳膊举到她唇边,“那你给我吹吹?”
“江妄,我认真的。”
“谁不认真啊?”
江妄的手被她用衣袖擦干净,他抽开手在她头上按了把,“回去吧。深更半夜偷跑出来见小混混,一会儿又要挨骂了。”
黎恩一脸认真,仰着小脸,“你不是。你混,但不是小混混。”
“那我是什么?”江妄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起身时抓着她的胳膊把人拎起来。
黎恩嘟囔,“反正你不是小混混。”
江妄指尖在她额前弹了下,“知道了。我等着你哪天你给我证名。”
“谁要给你证名啊?”黎恩轻轻提着旁边的楼梯栏杆,“我才不要呢。我都和你绝交了。”
江妄看了眼时间。
已经十二点了。
他真得走了。车修了一半,活没干完就跑出来了。
再不回去,得通宵干到天亮了。
最重要的是,小学霸要休息了。
否则明天迟到挨训又要哭鼻子。他见不得她泪眼汪汪的模样。
“走了。”江妄转身,那个背影在深夜的风中从骨子里透出难驯的痞浪。
黎恩回到房间,迅速打开窗户。
江妄就立在那冷风口,朝着他挥了挥手。
手机震动。
黎恩点开。
江妄:[黎之恩,你想去哪儿上大学?]
黎恩:[哪里都可以,我喜欢弹钢琴。只要能弹一辈子钢琴,在哪里都可以。]
黎恩顿了顿,快速打字。
黎恩:[你呢?]
江妄:[哪里都可以,我喜欢听琴声。只要能听一辈子钢琴,在哪里都可以。]
黎恩咬了咬唇角。
黎恩:[哦。]
过了很久,江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黎恩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手机屏幕再次震动。
[黎之恩,哥们仗义。吃了你的糖,护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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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一片愉悦的喧嚣。
唯独大厅正中间的那张主牌桌上,气氛压抑到极点。
磐微摸了下脸上的青龙刺身,一脸得意地看向对面坐着的男人,“江小爷,五个亿的赌注可不笑。您别到时候输不起后悔在我这儿闹起来。我地牢是开门做生意的,接的都是回头客。咱可别闹那些不愉快。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江妄吊儿郎当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嘴角扯出淡淡的笑,不屑之意毫不遮掩。
磐威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神色沉了几分,“凭你现在的身家赌五个亿,就算是输光了也当是闹个乐子。我也不在乎这区区几个亿。”
磐威顿了顿,脸上的肥肉因为笑意都堆积在一起,变得狰狞恶心。
“换个玩法。”
江妄那张脸在冷白的灯光下肆意桀骜,精致利落。尽管是这样的紧张局面,却还是勾着人多看两眼。
他漫不经心地吸了口烟,“玩。”
“咱们别赌钱,赌人。赌女人。”磐威一把拉过旁边穿旗袍的女伴按坐在自己的腿上,“我赌我的宝贝,要不您也表示表示?”
江妄指尖拎着烟,“不巧,今儿个没想来玩。身边没带人。”
“那有什么要紧。当年黎锦盛先下赌注后去找回亲生女儿来抵债我都是同意的。我这人好说话。”磐威捏着怀中女人的腰,一脸油腻的挑逗着,“江总的初恋女友可算是我的白月光,那模样那腰肢我惦记了好久。”
他目光凛冽,带着挑衅看向对面的江妄,“江总怎么也得谢谢我,当年黎小姐在地牢我没少照顾她。”
江妄脸上的笑辨不出喜怒,只是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像是一把带血的刀闪着让人望而生畏的阴翳。
他嘴角咬着烟,懒懒地靠在椅子上,那双桃花眼底掠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