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篱双手抱胸,轻蔑的目光透过影影绰绰的尸群落到灰袍身上,对仅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僵尸视若无睹,看的地中海都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灰袍本来就被金老头耍了一通,又二次扭伤了腰,正是气得鼻孔都要喷火的时候,哪里还经得住崔篱这个小丫头片子冷嘲热讽。
当即勃然大怒,手掌重重地拍在座椅扶手上,面红耳赤地瞪着崔篱怒吼道:
“给我杀了她!”
“赫赫——”
跳得最快的那个僵尸双手平举,龇牙咧嘴地迅速接近崔篱,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声。
他那不知道几百年没刷的獠牙尖锐如勾,呼出的口气臭的就像在太阳底下曝晒了几天的死鱼死虾,让人毫无交手的欲望。
一旦被他们近身,这些利齿就会瞬间扎入脖颈的大动脉,就算当场侥幸不死,恐怕也会感染致死量的尸毒,堪比狂犬病的变态升级版。
崔篱手心倏地凝聚起一团炽热的火球,正想来个火烧连营,目光触及不算宽敞的甬道,心里又忽然改了主意。
无他,僵尸实在太多了,在封闭而狭长的甬道内烧尸,受罪的只会是自己的鼻子。
她一把抓过金老头的手臂,脚尖轻点,两人的身形在甬道内闪出残影,迅速与尸群拉开了距离。
领头僵尸狰狞的表情瞬间愣住,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触手可及的猎物忽然就出现在那头去了。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一道粉色的身影便鬼魅般闪现在眼前,手中还握着一条花里花哨的鞭子,一言不合就朝自己抽了过来。
他本能地伸手抓去,却发现自己的手竟从对方的身体中穿透了过去,仿佛抓了道空气。
啪啪啪啪啪——
陆宁的身影如闪电般穿梭在尸群之间,鬼鞭在她手中宛如灵动的毒蛇,每一次挥鞭都带起一阵阴风。
那鬼鞭蕴含着无尽的幽冥之力,每抽中一具僵尸,都会在其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黑血飞溅。
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僵尸伤口上的黑血正在快速扩散,所过之处只剩下森然的白骨。
“这是什么鬼?!”
灰袍目瞪口呆地从座椅上站起,目光忌惮而惊恐。
早在陆宁现身的第一秒,黑鹰身上的驱鬼石便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提醒他们有实力不弱的鬼物出没。
灰袍面色难看,这粉衣女鬼摆明了是崔篱那一边的。
难道,对方是一位御鬼术士?!
听见他的话,陆宁手中的鬼鞭如长龙般横扫一圈,将周围的僵尸暂时击退,脚尖悬浮在空中冷声道:
“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
灰袍无语。
大姐,咱好像也没问你名字吧?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被陆宁逼退的僵尸又重新围了过来,纷纷伸出腐烂的爪子向陆宁抓去。
僵尸智商有限,作为行走的碳基傀儡,只要主人没有下达停手指令,他们就会不死不休地围困下去,哪怕对方跟自己根本不在一个纬度。
“陆宁,天快亮了。”
崔篱冷不丁出声,示意陆宁速战速决。
陆宁面色一凛。
“是,主人!”
面对数倍于己的尸群,陆宁毫无惧色,她的鬼鞭左劈右扫,上挑下刺,每一次出击都能带起漫天血雾,极大的加快了僵尸枯骨化的进程。
看得灰袍又是心疼又是气急,却拿对方无可奈何。
抓耳挠腮间,灰袍不经意间瞥向全程默不作声的净空和尚。
他的双手猛拍大腿。
老和尚的专业不就对口了吗?!
他急忙殷勤地推着净空和尚坐在座椅上,躬着身子,站在一旁期待地搓着手,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试探着问道:
“高僧,您能不能出手解决了这个女鬼,尸阴门必有重谢!”
净空眼珠子咕噜一转,抬手捋了捋苍白的胡须,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阿米豆腐~
鬼有鬼道,鬼亦有善恶之分。
佛门规定,不可对没有伤过人命的鬼物出手。”
灰袍眼神刚灰暗下来,又听见净空说道:
“不过……”
“不过什么?!”
灰袍的双眼骤然亮起,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着净空。
净空似笑非笑地瞥了黑鹰一眼,后者被他莫名的眼神盯的后背发凉。
“不过,倘若你们两人有一个被女鬼杀死了,那贫僧不就可以出手了吗……”
灰袍脸上的笑容一僵。
妈的!
饭桶!
他冷着脸把净空从座椅上拉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了下去,抬手捏着额心命令道:
“黑鹰,你上!”
黑鹰张了张嘴,脸色憋的绯红,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