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宝在原地行了个礼,而后拿着那根丈许长的“长棍,”就地舞了个棍花,脚尖轻轻一挑,长棍在空中翻滚许久,而后重重落下,被高宝一把抓在手中,棍头直指典韦面门!
典韦亦朝着王苍行了个礼,而后转身走到离高宝十来步远的地方,也不接话,目光凝重的看着高宝,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这般,二人盯着对方许久,大约过了几十息,处于劣势的典韦终于耐不住了,当先朝着高宝疾冲而去!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
典韦知道,自己手上这两根短棍天然落了下风,拖得越久,越危险!
如若是高宝这厮主动来攻,自己更将落入下风!
当然,如若典韦持大戟来对上高宝倒是不落入下风,可谁要他家贫,没钱来学!
没办法,典韦只得拿起两把“短戟”来完成王苍的交待,以及报答他多日来的恩养!
“嘿,来得正好!”
腋下夹着“长槊”的高宝瞧见典韦疾冲而来,口中一声大喝,竟然没有后退,而是选择挺身上前!
脚下猛踏间,腋下长棍被高宝那健硕的腰身一带,竟如同一条游龙似得,在其周身旋转数圈,待到蓄满气力,又棍头当天,朝着典韦猛然落下!
高台上的王苍看得清楚,默默点了点头,心道:几月未动刀兵了,就算是一根长棍,元隆亦是打的极有章法。这一棍,如若阿韦不躲,怕是不好避过了。
可就算是阿韦避过,那冲势又会被元隆所阻,怕是不好近身。短棍不过几尺,在丈许长的长棍面前,可讨不到好啊。
元隆这招阳谋,当真是绝!
场上,就在王苍评头论足时,典韦也快要冲到长棍底下,即将被那呼啸的棍头给击中。
原本还隐有杂音的义从们尽数屏住呼吸,生怕因自己的呼吸影响二人的兵战。可那双眼珠子又瞪得坨大,想看清典韦该如何躲过这一致命杀招。
毕竟换做他们来捱上一下,是真的会脑浆迸流,要了亲命的呀!
“呼哧...呼哧...”
典韦急促且粗重的鼻息声在场上响起,他亦怒目张发,在棍头离他脑壳还有不到一尺的距离时,忽然身子一缩,在地面翻滚几下,手中短棍如同手戟一般,朝着高宝的胸膛急射而去!
“嘿!”
瞧着典韦把短棍当成手戟来用,高宝脸上换上一副嗤笑,竟不闪不躲,只是身子微微一侧!
“哈哈哈,乃公学大戟长槊时,你阿韦还在骑竹马哩!”
“至于这手戟,乃公儿时便使得精熟!”
口中奚弄典韦,高宝手上却是不停。猿臂一收,狼腰再一带,长棍蓄满气力,又斜着朝典韦身上打去!
看那模样,竟不比适才的棍势轻!
典韦虽说矮壮,但个头也是不小,足有七尺七八寸的样子,只是腰肢极宽,臂膀又粗壮,给人一种个头不高的感觉。
见避不可避,典韦索性不再躲闪,剩下那根短棍又被其当作手戟来丢!
高宝见状,又是轻松避过,只是长棍上附着的劲头在躲闪时卸去大半,已然对典韦构不成威胁。
可他却不以为意,长棍再次一收,而后双手微举,竟当头朝着还半蹲在地上的典韦当空刺去!
典韦瞧得真切,又得了片刻喘息,身子连连向后翻滚。
而高宝得势便不饶人,把棍头当作矛头来用。典韦翻滚一圈,他便小步疾走,手上连连朝着典韦的背脊刺去!
在连连避开高宝的四五次刺击后,典韦忽然停住身形,神色间,满是被羞辱后的恼火!
他知道,自己不是输在了技巧上,而是输在了兵器上!
再加上,自己竟被原先不相上下的高宝给打得在地上乱滚,这如何能行?
可恨!如若那两根木棍是两把铁戟,自己何至于此,何至于让高元隆这厮连连羞辱?!
胸中怒火中烧,觑得高宝没有丝毫停歇和相让的味道,典韦差点咬碎钢牙,决定铤而走险一把!
身子向后躺倒,典韦那两条粗重的大腿如同弹簧一般,穿着革履的脚掌如同兔掌一般,朝着快到近前的棍头狠狠一蹬!
兔子蹬鹰?
高宝借着长棍棍身长的优势,老神在在的观察着典韦的一举一动,见他那神色,已然知道他想奋力一搏!
而这贼厮气力大,上次手博时与他来了个不相上下。这厮定然是想趁机抓住自己的棍头,而后再反制自己。
想到这里,在长棍即将被典韦踹中时,那圆润的棍头忽然一收,让典韦蹬开长棍的想法中途夭折。
但典韦知道,高宝不好对付,心中早有计较。这会儿的他,一个鲤鱼打挺,已然稳稳的站定在场上!
可视线回转,忽然发现高宝的棍头已到近前,已是退无可退!无奈之下,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棍头在自己的胸口轻轻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