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泉活了几十万年了，什么道理他都懂。
若不是如此，也不可能在帝落大劫中存活下来。
“呃…”
这一幕，给刚凝聚法则之力，准备出脚的秦渊整不会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如此情况，实属是秦渊没有想到的。
不仅如此，衡天谕他们也都愣住，这前面还在大放厥词的枯泉，一眨眼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对吗？
“我不是大帝。”
秦渊如实道。
毕竟，他目前的实力的确是只有准帝一阶，还未曾抵达大帝。
“我懂！大帝前辈！我懂！”
枯泉又不傻。
修行到了准帝八劫，距离大帝之境虽然只有两个阶位。
但是他明白，恐怕就算自己是穷极一生，也无法抵达大帝之境。
准帝巅峰与大帝之间的瓶颈，犹如一道鸿沟。
不是他可以逾越的。
哪怕是他隐匿在黄泉界内安养生息到了现在，也仅仅不过是准帝八劫。
并且，越是接近大帝之境。
枯泉就越是明白大帝的恐怖，那秒杀他这种准帝之境的蝼蚁，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尊大帝会将自己的实力压制准帝一阶。
但枯泉也曾经在帝落大劫中追寻到了一丝大帝境的蛛丝马迹。
传说，大帝之境可以逆活三世。
说不定，人家这尊大帝就是重修的第二世，或者第三世呢？
对了，绝对是这样！
枯泉愈发的觉得自己的念头是对的。
不然的话，为什么对方的修为只有准帝一阶，但是神识和其他规则之力所散发出来的神韵，都远超自己上千倍？
定然是如此了！
此时的枯泉，实属于公式错了，但结果对了。
秦渊是真的可以一念之间将他灭杀数十万次！
“我真不是大帝！”
秦渊再度无奈道，他已经看出来对方似乎是脑补了一些什么，但确实是把自己当成了他无法应对的人。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大帝…前辈！”
“晚辈懂！这些晚辈都懂的！”
“这些天骄都是您的弟子？我就说嘛，各个器宇不凡，英姿飒爽，且人人如龙一般的气息让我第一眼就感觉到，他们将来的成就，绝对远超晚辈！”
枯泉依然跪拜在地上。
他活了这么久，已经悟出了一个人生至理。
能活着，才是王道。
“……”
秦渊沉默了，身后的衡天谕众人也全都沉默了。
“这……还杀吗？”
秦渊转过头，看向衡天谕众人。
而这句话，直接让跪拜在地上的枯泉背脊一凉。
从对方的语气里，他就已经判断出自己刚刚的决断是正确的！
眼前这尊玄衣至强，绝对是一尊大帝！
活着的大帝啊！
哪怕是在他那个时代都见不到，完全是属于活着的传说！
更甚至。
他在帝落大劫内，曾亲眼看见一道大帝强者随手留下来的一条道韵，就足以镇杀十数位准帝八阶的修士！
也是因为如此。
枯泉才彻底的认识到了大帝之境的可怕之处。
此刻的他，正在汗流浃背的等待着眼前这位玄衣大帝的审判！
而此时，衡天谕众人再度面面相觑。
这还杀吗……
杀与不杀，这是一个问题。
“全凭师尊做主。”
衡天谕行礼道。
“嗯。”
秦渊点点头。
接着，摩挲起下巴，打量着眼前的枯泉。
一身实力倒是不算弱，准帝八阶。
只不过，寿元已经将近五十五万载。
准帝八劫的寿元能够撑到六十万载已经算是极限了。
而眼前的枯泉由于经历过帝落大劫，动摇了一些根基，寿元已经快要将尽。
难怪他要在黄泉界这冥河水上休养生息。
若不是在此地吸纳了十数万年的黄泉之气，恐怕他早就已经坐化了。
根骨只能说的上中规中矩。
一身实力全靠时间撑上来。
“前辈，我可以做您的打手，做您的属下。”
“只求前辈能够放晚辈一条生路！”
“晚辈为前辈上刀山下火海也万死不辞！”
枯泉紧张的汗水开始往外冒。
虽然他的寿元至多还有几千年，但到了他这个岁数，能活一天赚一天啊！
他可不想死。
“属下，打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