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格霍恩喜欢结交著名的、成功的、有权有势的人物。”说这话时邓布利多的胡子染上了路灯的橘色,“你会成为他收藏品中的瑰宝,哈利。”
她不喜欢这段话——准确来说,她是不喜欢哈利在斯拉格霍恩那里代表的意义。
哈利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她不喜欢别人把他看作一个志在必得的收藏品。
当然,阿尔特米亚并不讨厌斯拉格霍恩。从某些方面看他其实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人——比如他家的柑橘汁就很好喝,又比如跟他坐在一起聊天并不会感到拘束。
阿尔特米亚坐上喷泉的外台,抬头看黯淡得几乎看不到的星星:“哈利,你喜欢斯拉格霍恩教授吗?”
“我不能肯定。”哈利跟她坐到一起,“他的好显而易见,但是我觉得他口不对心。”
“是啊。”阿尔特米亚想起了他评价赫敏和妈妈的那些话。
“虽然他嘴上总是说着自己没有偏见,让我们不要误会他,但是他对于一个麻瓜出身的人竟然能成为优秀的女巫这件事表露出太多的惊讶了。”哈利淡淡地说,“这让我很不舒服。”
“我看到了,”阿尔特米亚高兴地撞了撞他的手臂,“你凶他了。”
哈利自觉没这么严重:“我只是没办法在听到那句话之后笑出来。”
你不懂,阿尔特米亚心想,我听到你凶完后就能笑出来了。
“所以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阿尔特米亚心情很好地问。
“半真半假吧。”哈利伸手撩了撩池里的水。
阿尔特米亚点点头。
斯拉格霍恩觉得很惊讶是真的,知道他们不喜欢他这样说也是真的。如果他们不喜欢麻瓜出身的人,他就会换一种说法了。
女贞路的夏夜比巴德莱·巴伯顿温暖。两人在喷泉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哈利突然泼了阿尔特米亚一脸水。
阿尔特米亚来不及擦掉眼睛里的水,立刻转身捧了一大捧水泼回去。
哈利迅捷地躲开,但是头发上还是沾到了一点:“邓布利多说他要单独给我上课!”
“是啊,我差点忘了这个!”阿尔特米亚跳下来,跟哈利隔着喷泉对泼,“他为什么不给我上!”
哈利绕着圈躲,乐滋滋地说:“很简单啊,因为他更喜欢我。”
两人因为这句话又大战了二十分钟,直到脚边的花草都吸饱水了才停手。
“其实我觉得是邓布利多终于意识到斯内普是个超级不合格的老师了,尤其是在面对我的时候。”哈利举起一只手示意休战,另一只手攥干衬衫下摆的水,“你看,在他的指导下,我花了快一年才学会大脑封闭术。”
“不一定吧,我觉得他肯定会教你一点别的什么。”阿尔特米亚脱下湿透的外套,两人一起往房子里走,“一些没法在课堂上学到的。”
哈利:“比如?”
“教你伏地魔的弱点?”阿尔特米亚猜测,“或者怎么更好地管理d..?”
“教我怎么对抗伏地魔有可能。”哈利耸耸肩,“但我觉得斯拉格霍恩会是个好老师,或许我们不需要额外的训练了。”
阿尔特米亚无法反驳。斯拉格霍恩能在两分钟内将房间伪装成那样——不谈这个,光是后来他和邓布利多一起施展的“恢复如初”就足够他们学很久了。
“好吧。”阿尔特米亚有些遗憾,她还挺喜欢跟大家一起夜游上课的。
哈利拉开虚掩着的大门,门厅的灯光顿时倾泻而出。一只大黑狗蜷在圆毯上,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它后背裸露的皮肉上覆着新长出来的、浅浅的黑毛,后肢比前肢要细一些。哈利回头看了阿尔特米亚一眼,后者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把门关紧。哈利则是脱掉湿透的衬衣,俯身把黑狗抱了起来。
哈利学着抱牙牙的方式抱小天狼星——当然,小天狼星的阿尼马格斯要比牙牙大多了。
“重吗?”阿尔特米亚小声问。
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阿尔特米亚忍着笑,拎起哈利的衬衣,把它和自己湿掉的外套一起扔进了脏衣篓。
*
第二天阿尔特米亚睡到很晚才醒。她躺在床上翻了几个身,稍微清醒一点后就把床头枕边的玩偶挨个抱了一遍,接着起床去给小花园的植物浇水。
今天妮瑞达好好地待在架子上,在阿尔特米亚给她的水碗加水时飞下来啄了啄她的手指。
最近妮瑞达很喜欢用花装饰自己的小窝,比如今天架子上插的就是小雏菊。
阿尔特米亚靠近看了看。家里的雏菊没有这种颜色,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摘回来的。
“阿尔,我能进来吗?”
“进!”阿尔特米亚大声道。她放下水壶,打算给冰茉莉和多肉换个盆。
哈利推门进来,把手中的餐盘和信封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