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们会继续听话呢。”弗雷德在储物袋里翻了翻,心里还有些遗憾,“接着。”
哈利眼疾手快地接住。阿尔特米亚就来不及了——她站得太近,直接被长袍糊了一脸。
这两件袍子显然是弗雷德和乔治经常穿的,阿尔特米亚光是披着都拖地了。哈利要好一些,但袍子也几乎把他的脚遮住了。
不过现在也没法纠结那么多。阿尔特米亚赶紧穿好袍子,把魔杖放到了内侧的口袋里。
梅林,这个内侧口袋的位置都快碰到她的膝盖了。
弗雷德把四个人的院袍都塞进储物袋里收好,乔治把门推开了一个缝隙。
嘈杂的声音顿时清晰了很多。
“这是二楼的生物伤害科,我们得去楼上。”他看了一眼门口的铭牌,“跟紧我,你们两个最好不要用魔法——弗雷德?”
弗雷德示意哈利走到自己的前面:“交给我。”
乔治点点头,然后用魔杖点了点阿尔特米亚。
她的袍子瞬间合身了。
阿尔特米亚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韦斯莱的必备技能,你不用学。”乔治弯了弯眼睛,“走吧,跟我来。”
*
或许韦斯莱双子对绕开会使他们倒霉的人这一点有特殊的天赋,一路上碰到的巫师都没有对他们展示出特别的兴趣,四个人无惊无险地到了五楼。
“那是海丝佳。”哈利低声道。
“什么?”阿尔特米亚回过头。
“她做了伪装,应该是在警戒这一片区域。”哈利按头不让她往那边看,“除了傲罗,这附近应该还有我们的人。”
“我们最好不要表现得好像认识他们。”哈利又补充道,“我看到莱姆斯了。”
阿尔特米亚也看到了。
他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收着腿皱着眉,睡得很不安稳。他用长袍紧紧把自己裹着,手指搭在魔杖上,头微微歪向一边。
不知道为什么,阿尔特米亚骤然想起了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初见他的样子,疲惫、落魄、满脸倦容。
她找不到什么很好的形容,只觉得他像极了秋冬交替之时禁林外围那棵挂满了破败泛黄、将坠未坠的树叶的大树。
那棵树的树干上还有烧伤的痕迹——那是海格以前偷偷带诺伯外出放风的证据。
她突然觉得他头发里那些灰白的发丝显眼极了。
“好了,又是那个问题。”哈利深吸一口气,努力忽视海丝佳看向他们的那道既隐晦又强烈的、带着十二万分难以置信的眼神,“我们要怎么叫醒莱姆斯?”
“‘嗨,教授,在这里看见我意不意外?’”乔治立刻给他出主意,“‘不认识了吗?这里是霍格沃茨医疗翼。’”
“被扩建的医疗翼,”弗雷德补充,“你就说,‘你很久没回学校了,现在霍格沃茨就是这样的,别惊讶。’”
哈利光是听着都能想象到卢平被气笑的样子。
当然,并没有他不说卢平看到他们在这儿就不会被气笑的意思。
哈利朝阿尔特米亚伸出手:“谁输了谁去说。”
“来吧。”阿尔特米亚深吸一口气。
“石头,剪刀,布!”
哈利是石头,阿尔特米亚是布。
“你去。”她立刻道。
*
哈利没能将在内心排练过的话说出来,因为他们把卢平吵醒了。
说是吵也不恰当,因为他们的声音并没有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压到最小了。只是卢平本来就精神紧绷,悬在泡泡里的蜡烛被风吹得晃一下他都会惊醒,更别提四个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窃窃私语了。
“你们怎么过来的?”卢平快步走过来,语气很急,“几个小时前食死徒才来闹过事——你们两个穿的什么?受伤了?”
他有些粗暴地掀开哈利的袍子,扫视的目光将他从上看到下。
哈利不得不庆幸自己已经把裤腿放下来了。
卢平发现他没外伤后又把目光转向阿尔特米亚。他当然不能用相同的方法去检查一个女孩,所以在他开口之前阿尔特米亚就快速道:“我们不能穿着学院袍到处晃——这是乔治和弗雷德的袍子。”
卢平的眉头不着痕迹地抽动了一下。
接着,他拔出魔杖对准了乔治。
乔治:“……?”
他看了阿尔特米亚一眼,确认她现在穿在身上的确实是自己的外袍,而不是自己的晨袍。
“地图口令。”卢平冷冷道。
“呃,”乔治下意识道,“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他第一次觉得这话说出来怪怪的。
弗雷德闷笑一声。
魔杖很快就对准了他。
“恶作剧完毕。”弗雷德很快收起了笑容。
这下傻子都能反应过来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