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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声音如同铁砂摩擦,没有任何多余音节。
傅柒柒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声音平静无波:“南郊,观星台附近。去‘看看风景’。若瞧见什么碍眼的枯枝败叶、陈年秽物……不必带回,处理干净便是。扫兴的东西,就不必碍眼了。”
“是。”甲二应声,没有多余的问题,仿佛主子吩咐他去折一枝花般平常。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倏然淡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属于顶级猎杀者的冰冷铁腥气,证明方才并非幻影。
傅柒柒这才微微舒展了因佩戴沉重金冠而僵硬的脖颈。
她随手拿起书案上靠近自己的一份尚未批阅的奏折,开始翻看起来。
小满默立一旁,如同融入背景。
时间在沉寂的墨香与流淌的光影中悄然流逝。
就在傅柒柒批完那份关于边地马政的奏折,正对其中一处兵部老滑头明显的敷衍推诿之处冷笑时——
“哐啷。”
沉重的雕花大门被毫不客气地从外面推开,力道之大,带起一股强劲的风,吹得书案上的纸张边缘都微微翻卷。
一身玄金龙纹常服的傅珺洐大步走了进来,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戾气,方才在撷芳苑震慑全场的帝王威严尚未完全敛去。
臭丫头,把他自己丢那了!
傅珺洐目光冷冽地扫过空荡的书房,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书案旁那个占据了他太师椅、还堂而皇之翻看他奏折的红色身影之上。
伺候在门外的御前太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进来,一脸惶恐地想要通传,却被傅珺洐一个冰冷如刀的眼神钉在原地,冷汗涔涔,大气不敢出。
傅珺洐径直走向书案,目光紧紧锁住傅柒柒。
他没说话,脚步快得惊人,几步便已绕到她面前。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此刻不再是宴会上的冰冷审度,而是淬满了焦灼与不容置疑的担忧。
他甚至没看一眼傅柒柒手中的奏折——换做旁人,敢动这份东西,早被拖出去扒皮了。
在傅柒柒略带无奈地抬起眼看向他时,傅珺洐修长有力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探脉的动作迅疾却精准,指尖下传来的微弱脉象让他本就冷峻的眉心瞬间拧成死结!
紧接着,那带着薄茧的指腹便划过她的额角、探向她的颈侧动脉、甚至毫不避讳地轻触她微微凸起的锁骨上方,感知那片肌肤下微弱的颤动,最后强硬地扳过她的肩膀,目光如探灯般在她脸上每一寸逡巡,捕捉着哪怕最细微的倦色或不适。
“脸色还是这般难看!”他声音低沉,带着火气,却更像一头暴躁护崽的猛兽,“宴席上那股药味混着脂粉气,隔那么远都闻得我头疼!是不是又强撑着了?那婆娘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又惹你动气?!”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带着属于帝王的威势,却又裹挟着笨拙却极其浓烈的关心。
傅柒柒被他这一通上下其手弄得哭笑不得,刚想开口说什么“没事”,傅珺洐已不由分说地松开了探脉的手,转而一把将她从宽大舒适的太师椅里——拎了起来!
是真的拎起来。
他双手有力箍住傅柒柒纤瘦得不像话的手臂,隔着厚实的茜素红宫装依然能轻易感受到那骨架的伶仃,动作近乎粗鲁,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小心翼翼,像怕碰碎了什么绝世珍宝。
然后,如同安置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般,极其强势地将她塞进了另一侧,那张铺设着厚厚明黄锦褥、铺着光滑狐狸皮毛坐垫、专供帝王休憩的……黄金龙椅!
还没等傅柒柒在柔软的皮毛中坐稳,一个早已被暖炉烘得温热柔软无比的鹅绒软枕就被傅珺洐粗暴又精准地塞到了她手边。
“趴着!”语气不容置疑。
傅柒柒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弄得有点懵,刚想抗议自己没这么娇弱,傅珺洐的双手已经落在了她的头顶!
他皱着那对好看的剑眉,脸上戾气未消,动作却异常的……细致?
那双能挥毫定江山、也能瞬间下令取人性命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笨拙地在她脑后繁复沉重的九凤金冠上摸索着。
“嘶……死要面子活受罪!戴这么个劳什子来压谁呢?脖子不想要了是不是?”他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数落,一边极其耐心地寻找着那金冠复杂的卡扣。
沉重的金冠被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拆卸下来,九只金凤连同口中衔着的颤巍巍红宝流苏,被傅珺洐一只只轻巧卸下,又极其慎重地放到旁边铺着明黄绸布的托盘里,仿佛在拆卸一件随时会引爆的军国重器。
固定发髻的数支赤金镶宝长簪也被一一拔出。
随着束缚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