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这边，同步启动‘净网-古建守护’专项行动，彻查近十年所有涉文物区域工程招标中的围标串标线索。李文博、吴修远、刘志明……一个都别想跑。”江柔忽然举起手机，屏幕亮着，是刚刚拍下的照片：江静垂眸看着谢依娜的手，谢依娜指尖搭在他腕骨上，两人影子在灯光下融成一片。“这张，我要设成屏保。”她小声说，“以后每次解锁手机，都要提醒自己——有些人，拼了命也要守住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谢依娜侧过脸，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轻声道：“江静，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江静笑了：“在市民服务中心，你抱着一摞投诉材料来找我，说隔壁小区污水倒灌进幼儿园操场，孩子踩着粪水上学。你当时指着我的鼻子说——‘市长同志，您家孩子不踩粪水，不代表别人家孩子活该踩’。”“我记得。”谢依娜望着他，眼睛亮得惊人，“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骨头是硬的。”江静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现在，轮到我们俩一起，把这副骨头，铸成一道墙。”唐烨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手搭上门把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谢依娜低低的声音：“江柔，去帮我倒杯水。”江柔应了一声，起身时，悄悄把那叠写满分析的A4纸塞进了唐烨敞开的公文包侧袋。唐烨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他知道，那叠纸上，最后一页空白处，用蓝黑墨水写着一行小字：【柴振锟最怕的不是被查，是他发现——所有他曾用来操控别人的规则，如今，正被一群人用更干净的方式，一条条重新写过。】走廊灯光雪白，唐烨走得不快，却无比笃定。包里那叠纸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面尚未展开的旗帜。而此刻，在闽省某处临海别墅的密室里，柴振锟正盯着监控画面中吴修远与李文博举杯畅饮的镜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翡翠扳指。扳指内侧，刻着两个极细的小字——“慎独”。他忽然抬手，摘下扳指，轻轻搁在檀木案几上。窗外，海潮无声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