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阳市。市委大院，小会议室内。市委常委陆续就座。江静走进办公室内，几个常委纷纷起身，朝他迎了上去做。“江市长，听说添了个大胖小子。恭喜啊！”“过程波折，有惊无险。谢谢大家。”江静坐下之后，环顾了一圈，从众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他是空降干部，虽然有省里的资源，但没有地方基础，所以每次召开常委会，都有种孤军奋战的感觉。但，这一刻，似乎情况改变了。所有人望向江静都带着一抹尊敬。江静以雷霆......李文博的后背已抵住船舷铁栏，脚下甲板湿滑，浪涌一荡，整个人踉跄着险些栽进黑黢黢的海水里。他喉结上下滚动，想再挤出一句软话，可吴修远眼底那点残存的人味儿早已被海风刮得干干净净——只剩杀意，赤裸、冰冷、不容辩驳。“洗不清？”吴修远嗤笑一声，匕首在掌心翻了个花，寒光如蛇信吞吐，“你早就不清了，李四眼。走私单据上你的手印，码头账本里你经手的三十七笔‘海鲜中转费’，还有去年十一月，那艘沉在昭江口外三十海里的‘顺达9号’……船上六具尸体，两具是海关缉私艇的，剩下四个，是你亲手捆的，扔下去前还挨了你三棍子。”他往前逼近半步，刀尖离李文博颈侧动脉不过三寸，“柴爷念旧，才让你多活这几个月。可你呢？东躲西藏，见人就抖，连自己亲妹妹托人捎来的药都不敢收——怕什么？怕她把药瓶拆开，发现里面装的是氰化钠？”李文博瞳孔骤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确实没敢拆那瓶“安神口服液”，只让码头小工原封不动退回去了。他以为那是柴振锟试探他的忠心，却万没想到，对方早已把他的每一步退路，都标好了死亡坐标。“你……你怎么知道？”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吴修远没答，只用刀背缓缓刮过李文博下颌，留下一道泛白的印子：“昨儿夜里，你蹲在闽港渔市后巷，啃半个冷馒头，边啃边哭。你当没人看见？你哭的不是命快没了，是后悔当年不该帮柴爷烧掉省纪委那份初核报告——烧得不彻底，纸灰里还飘着‘唐烨’两个字。”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嗓音，“柴爷说，唐烨查得太狠，像条疯狗咬住裤脚就不松口。而你，就是那截被咬烂的裤脚。留着碍眼，扯断，才好换新布料。”海风骤然狂暴，卷起咸腥水雾扑面而来。李文博猛地抬头，望向远处——漆黑海平线上，一点微弱红光正以极慢的速度移动，像一只垂死萤火虫的尾焰。他认得那光。那是闽省海警巡逻艇“闽巡07”的信号灯。它本该在二十海里外巡航，此刻却偏航了整整五海里，正朝着这艘渔船的方向，无声无息地切近。吴修远也看见了。他握刀的手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呵……倒真有人惦记你这颗人头。”话音未落，渔船驾驶舱门“砰”地撞开，一个戴鸭舌帽的瘦高男人冲出来，脸色惨白：“吴哥！‘闽巡07’发了紧急问询，问我们为何擅自驶入禁渔区核心带，要求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吴修远眼中戾气翻涌，却没回头，只死死盯着李文博：“听见没？你这条贱命，连老天爷都不肯收，偏要留着给唐烨当投名状！”他猛地扬手，匕首脱指飞出，“嗖”一声钉入李文博脚前甲板，刀柄嗡嗡震颤，“滚！现在！立刻跳海！游回岸上——要是被海警捞起来，算你命大；要是喂了鱼，算你晦气！但记住，从今往后，你跟振奥、跟柴爷，再无半分瓜葛。你若敢回头，我亲自下海，把你肠子一根根抽出来喂鲨鱼！”李文博浑身筛糠般抖着，却不敢迟疑。他扑到船舷边，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墨色海水。刺骨寒意瞬间裹住全身，咸涩海水灌入口鼻，他拼命划水，回头一瞥——渔船甲板上，吴修远的身影已缩成模糊黑点，而那艘海警艇的探照灯，正刺破浓雾，雪亮光柱如巨剑劈开海面，直直扫向他刚刚消失的位置。他不敢停，不敢喘，只将全部意志灌进双臂双腿，朝着光柱反方向，朝着更黑、更冷、更无人知晓的深海，一头扎下去。与此同时，闽港海事监管中心指挥大厅内，郑少康正站在大屏幕前，指尖用力按在“闽巡07”实时轨迹图上。屏幕上，代表渔船的红色光点与巡逻艇的蓝色光点，已在禁渔区边缘形成微妙夹角。他身后，两名便衣干警低声汇报：“郑局，渔船上信号器确认启动，李文博落水位置已锁定。吴修远未携带任何通讯设备离船，但他在登船前，曾用公用电话拨打过一个号码——归属地显示，是省城西郊一处废弃加油站。”郑少康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柴振锟。”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唐烨发来的一份加密简报附件。附件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十九年前，昭江市农业局门口，年轻的柴振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正与一名穿藏青制服的中年男人握手。那人肩章已模糊，但郑少康一眼认出——那是当时刚调任昭江市副市长的龚为民。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为民兄提携之恩，振锟永志不忘。”郑少康闭了闭眼。原来从那时起，这盘棋就已落子。柴振锟借龚为民的势站稳脚跟，龚为民则靠柴振锟的“实业”填补财政缺口。二十年风雨，他们早把彼此的命运，织进了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手机震动，唐烨来电。郑少康接通，听筒里传来唐烨沉稳的声音：“郑局，吴修远那艘船，我让海警队‘例行检查’。但李文博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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