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连我们这些亲手掠夺气运的‘功臣’,也开始被这片土地反噬。”
它扫过石室中那些嵌在树根,语气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你看到了,这片区域正在异化,像是活了过来。这里的所有生灵,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都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被它同化、融合,最终成为这片土地的一部分,到时候会完全失去自我意识,简直比死更加折磨。这是诅咒,是天道的反噬,是掠夺气运必须付出的代价。”
“所以,族里的高层选择了断臂求生。”黑猫的尾巴无力地垂了下来:“他们付出了四分之一族人的代价,硬生生斩断了与这片区域的联系,带着剩下的猫族转移到了妖域深处,而我们这些被留下的……”
它笑了笑,笑声里满是苦涩:“我们已经和这片土地绑在了一起,血脉里都刻上了这里的印记,别说逃出去,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它硬生生拉回来,最终化为这土地的一捧养料。逃?我们早就没地方可逃了。”
梁木水沉默了,他没想到,真相竟比他猜测的还要残酷,这只看似掌控一切的黑猫,其实和那些被囚禁的人族、被遗弃的猫族一样,都是这场气运掠夺闹剧的牺牲品。
“所以你才看着我们内斗取乐?”梁木水低声问道。
“不然呢?”黑猫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反正都是要死的,看着你们挣扎、背叛、痛苦,至少能让我觉得心里痛快不少。”
它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看向梁木水:“别再白费力气了,你救不了任何人,包括你自己。等李娇儿解决了你的同伴,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我感觉到你很特别,想必能让这片土地……再‘肥沃’一点。”
梁木水的心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眼前这只黑猫的绝望,比杀意更令人窒息,它不是不想逃,而是早已没了逃的可能,只能在这片绝境里,拉着所有人一起沉沦。
但他没有放弃。
目光扫过战场上依旧在躲闪的顾士锋等人,梁木水握紧了手中的猎光弓。
就算是绝境,也要搏出一条生路。
梁木水看着黑猫那双写满“掌控一切”的碧绿色眼睛,心中那新的念头愈发清晰,他忽然勾了勾嘴角,语气带着一丝笃定:“你真的以为,眼下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黑猫挑眉,尾巴轻轻一甩:“难道不是吗?你的同伴迟早会撑不住了,李娇儿又在我掌控之下,你们就像瓮里的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你太小看我们人族了。”梁木水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扫过战场上依旧在艰难苦战的顾士锋等人:“我们人族,从来都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绝境里的韧性,同伴间的羁绊,这些可不是你们妖族能懂的。”
黑猫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哦”,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又像是有了几分兴趣。
梁木水见状,趁热打铁道:“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黑猫的好奇心显然被勾了起来,碧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接下来,我们都安安静静当个观众。”梁木水一字一句道:“我赌你让他们五人自相残杀的计划,最后一定会失败。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放我们走,所以——如果我赢了,你必须解除对李娇儿的操控,让我们能堂堂正正跟你打一场,输赢各凭本事。”
黑猫歪了歪头,像是在权衡利弊,片刻后才慢悠悠地问:“那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梁木水迎着它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那就任由你处置,绝无二话。”
“呵,你这狡猾的人族。”黑猫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看穿诡计的嘲弄:“如果你输了,难道还有反抗的余地?到头来还不是一样任我拿捏。”
话虽如此,它眼中的兴致却更浓了,或许是长久的绝望让它早已麻木,这样一场“赌局”,反而成了枯燥等待中难得的调剂。
“不过嘛……”黑猫话锋一转,甩了甩尾巴,碧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你这提议,倒确实有点意思,我就陪你玩一玩。”
它抬起爪子,对着战场中央的李娇儿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