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闪过梁木水等人的脸庞,闪过那些需要他守护的身影。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再无丝毫犹豫:“我接受最终试炼!”
大师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你可想清楚?现在虽然你身陷囹圄,但是如果你能坚持下去未必没有转机。”
“我想清楚了。”李炜泉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不是为了摆脱眼下的困境。我知道,未来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在等着我们,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我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这试炼,我必须过!”
大师看着他眼中跳动的火焰,那股纯粹的守护欲,让他想起了许多年前的自己,他不再劝说,只是点了点头:“罢了,既然是你的选择,便遂了你的心意。能否涅盘,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话音落下,大师掌心的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柱,将李炜泉笼罩其中。
“嗡——”
李炜泉只觉眼前一花,熟悉的痛苦瞬间回潮,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被吊在妖树的牢笼里。可下一秒,一股远比妖树折磨更恐怖的剧痛,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那是无数记忆碎片里的痛苦——第一次被妖兽利爪撕开皮肉时的灼烧之痛,为护同伴硬抗攻击时的脏腑震荡之痛……以前所有经历过的磨难,此刻都化作实体的利刃,在他体内疯狂搅动,而且每一种痛苦都被放大了数倍,仿佛要将他彻底撕碎!
“呃啊——!”
李炜泉忍不住痛呼出声,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早已破烂的衣衫,他这才明白,所谓的最终试炼,竟是要将过往所有的痛苦,一次性加诸于身!
可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剧痛席卷全身的同时,一股冰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死亡之力,突然从他丹田深处冒了出来。
这股气息如同附骨之蛆,顺着血管快速蔓延,所过之处,皮肉瞬间失去血色,连骨骼都泛起一层灰败的光泽。
更诡异的是,那些扎根在他体内的妖树枝丫,在接触到死亡气息的瞬间,竟像被烈火灼烧般迅速枯萎,墨绿色的汁液变成了黑褐色,失去了所有生机。
“这……这是……”李炜泉心中大骇。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死亡气息已蔓延至他的四肢,冰冷的感觉扼住了他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想反抗,想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抵御,可身体早已被痛苦与死亡之力双重压制,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难道……就这样死了?”
不甘!极度的不甘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爆发!他还没看到同伴们安全,还没回到人族的土地,还没……还没来得及再拼一次!
“我不能死啊!”
这股强烈的求生欲,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体内某一处沉睡的角落——那是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快遗忘的凤族血脉!
“唳——!”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凤鸣,在他体内响起!
刹那间,金色的火焰从他心脏位置猛地窜出,瞬间席卷全身!这火焰不同于凡火,带着一股焚尽万物的霸道与涅盘重生的生机。
死亡气息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那些枯萎的妖树枝丫被火焰一碰,便化作灰烬;就连李炜泉自己的身体,也在金色火焰中燃烧起来,皮肉、骨骼、甚至意识,都在烈焰中一点点化为飞灰。
可他没有感觉到痛苦,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火焰并未就此止步,顺着那些连接他与妖树的枝丫,疯狂蔓延向妖树本体!那棵吞噬了无数生灵的妖异巨树,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发出凄厉的“嘶鸣”,暗红色的树干剧烈扭动,无数枝丫疯狂拍打,却根本无法扑灭这来自凤族的涅盘之火。
肉瘤爆裂,汁液沸腾,整棵巨树都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萎缩。最终,在一声震耳的爆响中,彻底化为一团灰烬,连带着那片荒芜的土地,都被火焰净化,露出了下方原本的褐色土壤。
而在漫天金焰的中心,一点微光悄然凝聚。
那微光越来越亮,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先是骨骼,再是筋脉,最后是皮肉……李炜泉的身体,竟在火焰中一点点重塑!
当火焰渐渐散去时,一个崭新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他不再是那个瘦骨嶙峋的囚徒,而是身形挺拔,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浑身散发着涅盘重生的强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