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旁观者。北有梁国挡着北狄的锋芒,东有吴国牵制着邺国的兵力,他只需要站在这片落雪的庭院里,等着北方的火势烧得更旺些。
“渔翁得利,”明瑞望着漫天飞雪,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底闪着精明的光,“这天下的乱局,从来都是给有耐心的人准备的。”
廊下的炭盆燃得正旺,映得他的侧脸暖融融的。远处传来宫人们扫雪的声响,规律而安稳,与北方的剑拔弩张形成鲜明对比。明瑞拿起案上的热茶,浅啜一口,茶香混着雪气漫过鼻尖——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中原的风雪,就该轮到他来拨弄了。
海州大营的除夕夜,雪下得绵密,营寨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晃,映得雪地泛着暖黄的光。士兵们在帐外支起铁锅,煮着掺了腊肉的糙米饭,笑语声混着蒸汽飘散开,却像隔着一层冰,透不进立渊的中军帐。
他又倒下了。
帐内烛火昏沉,书案上堆着的奏折与密报几乎要没过砚台——南都催促交战的急件、北境王增兵的密报、渤海战船异动的探查……每一封都像块冰砖,压得他胸口发闷。腹部的伤口在夜里又裂开了,伴花刚换过药,雪白的纱布上很快洇出暗红的血,像雪地里绽开的残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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