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衙差在搜查过程中,不经意间敲了敲在后院摆放的那根来不及转移的金丝楠木。只听“砰”的一声,楠木竟然被轻易地劈开,里面的景象让人瞠目结舌——原本应该实心的楠木,竟然被掏空了,里面塞满了白花花的银子!这一斧子下去,银子如雪花般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与此同时,世安表兄早已按照世子的吩咐,派人将李夫人一行人成功截留,李夫人和她的子女们正被关押在浔州守将府内,受到严密的看守。
面对世子的质问,李侍郎终于缓缓抬起头,但他的目光却始终不敢与世子对视,只是低声说道:“微臣对沐家一事确实毫不知情,一直以来都是尽忠职守、安守本分。至于世子您所说的职责上的疏忽,微臣愿意接受任何处置!”
然而,这般辩白早就无关痛痒,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狡辩。
“前天,侍郎府上突然起火,偏巧不巧着火的地方竟然是侍郎大人的库房,偏巧不巧前来救火的巡防营居然来得格外迟,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呢?难道侍郎大人早就想到今日你我二人对话?”
李侍郎本来还想继续向世子解释,但却被世子直接按了下来,世子似乎并不想听他的解释。
“门外的那些人跪得够久了,走,一起出去透透气吧!”世子说着,便领着李侍郎走出了屋子。
见里面终于有了动静,一直跪在台阶下的官员们顿时骚动起来。他们纷纷交头接耳,猜测着世子和李侍郎之间的谈话。
世子三日未见阳光,刚一出门,便觉得那夏日里的阳光格外刺眼。他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眉梢,心中不禁感叹,这阳光怎么变得如此强烈,多晒一会儿恐怕都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可雅,让人备辆马车!我要跟侍郎大人一同前往沐家船坞!”世子低头看着一众官员,“你们也都跟着一起!”
夏日里的沐家船坞像只困兽蛰伏在虞山湖畔,数不清的青铜兽首战船将水面割裂成碎片。张老将军的秀水军沿堤布防,每道进出闸口都架着寒光凛凛的狼筅,文书核验处的铜印在阳光下泛着血色。
三日前账房那场蹊跷大火犹在眼前——沐老爷蜷在焦黑地砖上,枯槁十指生生抠断了三块青砖。当世子发现账房地下别有洞天,临行前让老头带人前去发掘,清儿和可雅在一旁辅助,并让佟县令看好沐家人,以免生乱。
此刻马车碾过青石板,车辕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可安攥着缰绳的手沁出薄汗,他分明看见街边茶楼二层窗棂闪过寒芒,那是弩箭特有的冷光。\"不对劲。\"他压低嗓音,尾音被突如其来的鸦群惊叫吞没。
之心突然抓紧世子的袖口,她的指尖掠过车帘的缝隙,胭脂铺阁楼飘动的茜纱后,数道黑影正如秃鹫般俯视着他们的车驾。
世子车驾身后跟了一串南都官员,这阵仗吸引了大量秀水百姓围观,长街两侧全是百姓,也不尽是百姓。
\"铛——\"
铜铃骤响,可安手腕急抖缰绳。马车尚未停稳,两道乌金锁链破空而来,缠住车轮的瞬间,街边瓜摊轰然炸开。车辕在刺耳的摩擦声里迸出火星,七八个蒙面人自两侧茶楼飞身跃下,刀刃折射的光斑晃得人睁不开眼。
\"渊哥哥当心!\"之心横臂将世子按回软垫,三枚淬毒铁蒺藜已穿透车帘。可安反手抽剑劈落毒镖,刀刃与玄铁相击迸出幽蓝火花。
车外传来李侍郎的惨叫,血珠溅在车帘上,像是画师泼墨一般。
黑衣人踏着官员们的锦袍翻上车顶,分水刺直取世子咽喉。可安旋身格挡,剑锋在对方腕甲划出半弧血线。
街角忽然传来箜篌急弦之声。黑衣人闻音收势,袖中甩出霹雳弹,青烟裹着硫磺味瞬间吞没长街。待烟尘散去,只剩满地打翻的瓜果在蒸腾热气里淌着猩红汁液,恍若泼了一地血。
\"让工部的人把霹雳弹残片收好——既然有人送戏本,自然要陪他们唱足全场。\"世子坐在马车上整理了衣袖,淡定的说道。
此时之杰领着一队秀水军匆匆赶到,本想封锁长街,但被世子拦住了,“人都跑了,封锁便没了意义。”
世子下车,往马车后走了几步,看见李侍郎痛苦的捂住了手臂,刚刚被黑衣人划破了一道口子。又走了几步,那些骑马的官员早就惊慌失措,脸色惨白,像是被街边胭脂铺的水粉涂抹了一般。
“如今的秀水不安全,诸位还得看好自己的脑袋!”世子冷笑着。
“渊哥哥,没事吧!”之心跟着下了车,上前问候着。
“所以啊,让你俩陪同着,能护我周全!”世子轻轻抚摸着之心的脸。
“属下来迟,请世子治罪!”
世子再次乘上马车,那些官员整理了思绪,气色恢复了不少。至于李侍郎,让可安简单包扎伤口后,继续跟着。李侍郎这点小心思早就被世子看穿,那些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