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抱抱!”沐苏呆呆的跑向世子,或许是跑的太急,左脚踩到了衣角,结结实实的摔在了世子跟前,还好世子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没让他完全摔在地上。这一幕逗得沐茂哈哈大笑,也让沐老爷脸上脸色十分难看。
“管家!管家!”沐老爷扯着嗓子喊着,“将两位少爷领到后屋,这正与世子商谈要事呢,这不胡闹么!”沐老爷严厉斥责着。
没一会儿,管家连哄带骗的领着两人出了厅堂。此时氛围有些尴尬。
“沐老爷,本世子首先向您致歉,虽说沐家船坞也算半个官家产业,但昨夜未经您的许可就去探访,遭遇了不顺,想必您也知道了!”世子微微低头,话音里有些歉意。
沐老爷摆了摆手,“这船坞是本就是官家所有,也只是日常管理使用归沐家,但说到底还是官家的,世子什么时候去探访,并不需要老夫许可!”沐老爷指了指世子跟前的茶盏,“这是老夫南都好友送来的今年新出的雨花茶,想必很合世子味蕾!”
“哦!这雨花茶年年歉收,今年的茶叶价格都快赶上金价了,沐老爷这位朋友怕是不简单啊!”世子打趣着。
“世子说笑了,你也知道沐家这种身份,能够结交的朋友肯定不是普通的朋友。”说着跟着世子一饮而尽。
“听闻世子身边的侍卫受了些伤,世子您也险遭不测,老夫有上好的草药,可治伤,可安抚心悸!”沐老爷看着世子说道。
“不必了!本世子经历那么多,昨晚之事都不值一提。”世子放下茶盏,缓缓开口,“昨日在秀水街上有一民妇将一本带血的册子递到我的怀里,这让我不得不亲自上门跟沐老爷求证啊!”说着,世子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放在了案几上。
沐老爷余光看着,随即笑着说道,“佟县令也在这,他也曾给我一个这样的册子,这太多了,老夫都记不清了!每月都会有这样的册子摆在我的面前,只是今日是世子您,上月是琴州戴知府!”
“哦!是这样啊!”世子又将册子拿起放在自己的怀里。
“佟县令告知本世子,每月船坞里至少有两三个船工要么身亡要么消失,这几个月更是多达十数人,这么大的事,沐老爷可知?”世子严厉的眼神杀向沐老爷,随即让佟县令递给世子一张名单。
沐老爷撑开纸张,瞳孔微聚,认真的看着。“世子您见多识广,你也知道沐家船坞造的是楼船,供兵部,也有些货船供工部,这些船只本就高大复杂,船工有些疏忽大意失足落水本就正常,这也是工部允许的。而且沐家在船坞的督工比去年更是多了一成,还是没法阻止这些意外。”沐老爷将名单摆在世子跟前,世子只是看着沐老爷,看着他辩白,却不开口。
“世子你看这人,船工们都叫他张大,好饮酒,每日喝完酒出工,多次劝阻不听,由于王爷加了数十艘楼船建造,船工紧缺,本想着这批船只完工后驱赶他,没想到上月失足落水了!”沐老爷也有些无奈,随即又指了指几个人的名字,“这几个都是外乡来的流民,靠着力气,在我这里挣点工钱,今日这边吃酒,明日那里赌博,后日又不知去了那里,这怎么能算到沐家头上呢!”
听着沐老爷长长的解释,世子始终闭口不言,似乎他早就知道沐老爷的这般说辞,而且世子手里并没有其他的证物,而且仅民妇王氏一面之词,还不能够揭开沐家的老底。
“都知道沐老爷惜命如金,想必是那民妇讹诈沐老爷的体恤金了!”世子哈哈大笑着。
沐老爷摇了摇头,“这年头,这样的人太多了!还请世子擦亮眼睛,多做辨别!”
“可那民妇还说船坞用料虚假,船钉数目更是虚报三成,沐老爷,您说她是不是在破坏沐家船坞的名声呢!”
沐老爷听了,眼睛一亮,“沐家造船近百年,从前朝到现在,哪怕世子您非得将这些人的身亡或者消失的罪责扣在沐家的头上,老夫也就认了!您说沐家造船弄虚作假,老夫拼了老命也得跟世子您辩论个三日!”说完将手中茶盏重重放在案几上,世子杯中的茶水也荡起了涟漪。
“沐老爷,您息怒!这也只是片面之词,本世子还未查证,如有冒犯,请沐老爷海涵!”说完,世子亲自给沐老爷满上茶水。
明夏锦都,太子府
明瑞聚精会神地阅读着从秀水传来的消息,每读完一行,他都会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当他读完最后一行时,不禁感叹道:“这立渊世子真是好手段啊!这一招敲山震虎,恐怕不仅是沐家背后的人,就连其他势力的人也会感到脊背发凉吧!”
明瑞将手中的消息随意地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就在这时,一旁的下人又呈上了另一份消息,说道:“太子,风先生已于昨日抵达颍州,海州、南都、琴州三地的四杀堂也都在前往颍州的路上。”
明瑞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很好!立刻传话给风先生,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任何手段,一定要给我撬开花月谷的大门!我倒要看看,这普天之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动我的近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