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到下骨子里流淌着的就是恶心的黑色血液,是不折不扣的恶种!”
裴寂年从来都是奉行贵族那一套,举止优雅,言行有度,能用这般语气评论一个家族,恐怕不止恶劣那般简单。
“你怀疑波卡星那场战争是他们……”
“是。”
我滴个老天奶!
她再也不叫奶了,这是根本没把她当孙女!
已老实,求放过。
池霜陨快气哭了。
原本以为他们的敌人有世家贵族、联盟高层和联盟军队就已经够头疼的了,再加一个虫族,半点活路不给人留,还忙活个什么劲,躺平等死算了!
是,虫族跟人类不共戴天,她确实愿为先驱者,并以消灭虫族为己任,但不代表她能以一己之力给虫族灭族啊!
她是多不自量力,才敢做这么大的梦!
小命危矣!
裴寂年抬眼凝视着她,“怕了?”
怕吗?
池霜陨问自己,被爆炸四分五裂,灵魂被撕扯成碎片的瞬间,身在地狱,她怕过吗?
怕过,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挣扎的过程。
“其实没什么好怕的,我们最坏的结局不过是死亡。”
“你看,创生柱仍在孕育恒星,可谁也无法保证这些恒星会不会成为超新星,超新星强大的冲击波甚至可以摧毁创生柱。”
“既然连创生柱都会毁灭,我们人类区区200年寿命,在浩瀚的宇宙面前渺如尘埃。”
“人类从出生到死亡,不过175万个小时,我们终究逃不过被这浩瀚的星空氧化成尘埃的命运。”
“所以有什么可怕的呢?如果运气好点,我们还能变成同一盏路灯下的两粒微尘,相互依偎,并将伴随着宇宙的不断重启和毁灭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