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不如……将他的嘴巴堵上?”
“不用。”司靖安平静的扬手,他的随从取出一根长鞭来。
司靖安却也没有马上动手,反倒是从怀中拿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长鞭,来来回回。
那长鞭是特制的,用马尾编制而成,而且里头藏着细细密密的针,甩下去会叫人痛不欲生。
这样的伎俩,从前萧景程可没有少做,所以只一眼,他就明白这长鞭的奇特之处。
他更加疯狂了:“司靖安,你故意的,想来折磨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怕,我才……不怕你!”
司靖安压根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手中的动作不停,就这么慢慢的,慢慢的擦拭长鞭。
萧景程光是想一想,就不寒而栗,他嘶吼:“你要报复我,我知道,但你是活该,你活该。不仅是你,还有那个怂包万诚,他也是活该。本皇子最后悔的,是当初没有将你俩千刀万剐,活活弄死!”
他提到万诚,司靖安的目光猛地一沉,抬手就是一鞭子。
这一鞭子下去,萧景程惨痛一声,血与汗一起涌出来。
司靖安冷冷说:“萧景程,你不配提万诚。”
接着又是两鞭子,这两鞭子十分狠厉,抽下来之后,萧景程就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了。
司靖安继续说:“第一鞭子,是为了当初的我而打的,第二鞭子,是为了那些,被你虐杀的人与动物所打。至于这第三鞭子!萧景程,你作恶多端,你虐杀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是为了万诚而打的!”
他看着萧景程,脸上并没有半丝报复的痛快,将长鞭扔下,转身就走。
到了门外,竟然看到周峰在外面候着他。
他忙道:“大人。”
里头的动静,周峰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并没有多说,只是问:“你这么恨他,为什么不像当年他对别人,那样对他?”
小弟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说:“当初他作恶多端,害死那么多人。而我最恨的不是他害死的人有多少,是他对那些人和动物的凌虐。”
说到凌虐,小弟的嘴唇还有些发白。
他说:“可若是我动用私刑,那我与当年的萧景程,有什么区别?我……岂不是也成了,那个我最恨的人吗?”
周峰沉默下来,陪着他走了老远才说:“司靖安,你知道吗?你与你的姐姐们,都是内心十分强大,而柔软的人。”
三皇子行刑时,小妹命所有的萧家宗亲都前去观刑。
也有杀鸡儆猴的意思,她如今是皇帝,绝不会容忍旁人对她虎视眈眈,认为她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那些萧氏宗亲,若敢还有异心,全都会如今日的萧景程一般后果。
来观刑的人里头,除了萧氏宗亲,还有一对中年夫妻,与一名初长成的少女。
正是万诚的爹娘和妹妹蓉姐儿。
司靖安指着萧景程:“那就是当初害死万诚的人。时隔多年,这个仇才能得报。”
夫妻二人双双落泪,又感动不已:“小安,多谢你,小诚他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
等此事了结,司靖安带着酒菜,去了一趟万诚的墓前,他独自一人席地而坐,将酒菜摆放好。
“万诚,你记不记得,我刚入宫不久,萧景程想要用烈酒灌我,就是你护着我的。”
“那时候我还嫌弃你,总是一副奴颜婢膝的模样,却没有想过,你在夹缝中生存下来能有多难。那般危难之际,你明明能保护自己,可还是要保护我。”
“你说,是因为你早就与人同流合污,羡慕我眼中的纯良。可是万诚啊,你才是最纯良的那个人!”
司靖安一边说一边哭。
酒坛里的酒,一杯倒出来撒在地上,一杯灌进自己的嘴里。
也不知喝了多少酒,司靖安原就不胜酒力,这会儿喝得醉醺醺的,嘴里全都说着胡话。
“万诚,我见着你妹妹了,你妹妹许了人家,是我姐姐一处庄子上的佃农,虽说是种田的,但我瞧着那人极好。你妹妹也与我说,她十分满意。”
“万诚,你若是活下来了,咱们一起长大,到现在,你是否也有了心仪的女郎,或许,已经成亲了吧。”
“我……我有了心仪的姑娘,我想与之成亲,但又怕唐突了人家姑娘。”
身后似乎有脚步声,听到这一句停了下来。
司靖安喝得满脸通红,醉醺醺回头看一眼,只见着蓝色衣衫的人,他连人家的容貌,都看不分明。
他大着舌头说:“是……是万诚吗?你回来看我了吗?”
那人并不答,上前来坐下,将自己手中的食盒拿出来,递给他:“醒酒汤,大人用一点吧。”
司靖安哈哈大笑,不顾形象的靠近些,扯着那人的袖子:“万诚,你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