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陛下已经没了,什么时候发丧,是皇后娘娘说了算。
原本是要等新的嗣子选定,解决了贤王,才能将陛下的死讯广而告之。
但现在皇后娘娘登基为女帝,也没有择选嗣子的意图,这些自然不需要了。
贤王却是目瞪口呆,摇摇头道:“不,我不信,父皇他……”
宁王回应:“钟声响,帝王薨,贤王您不知道吗?”
贤王一个踉跄,现在没有站稳。
他的父皇,死了?
怎么就……死了呢?
但也就是片刻的茫然,贤王眼睛亮起来,他的父皇死了!
贤王哈哈大笑起来:“皇帝死了,萧佑川,你听到了没有,他死了!他死得好,死得好啊。孤是他仅剩的儿子,这大周的江山,都该是孤的!”
宁王目光依旧冷淡:“抓起来,带走!”
贤王大声嚷嚷着:“萧佑川,少拿你在大理寺的那一套说辞来教训孤,孤马上就是新帝了,你将孤放下来!”
见宁王压根不应,他着急了。
“萧佑川,你这是以下犯上,你信不信孤上位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你给处决了。你还想做大理寺卿?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孤要将你贬斥,让你回岭南,一辈子不得归京!”
宁王这才策马回来,来到押着贤王的侍卫面前,扬扬手示意侍卫们将贤王松开。
他平静的弯腰,靠近贤王说:“贤王还不知道吧?陛下薨逝之前下旨,封皇后娘娘司沐婉为新帝……”
“你说什么?”贤王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瞪着宁王。
“你胡说,怎么可能!她司沐婉……”
宁王并没有让贤王的话说出口。
小妹的登基之路,也不算顺利,朝臣们吵了半个月,依旧不能接受女子为帝这件事情。
不过小妹杀死旷添颂之后,仿佛变了个人,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柔弱的小姑娘。
她明白高处不胜寒,也明白杀一儆百的道理。
从宗室里选了个王叔处置之后,反对的声音果真小了。
至于朝臣,一个七旬的老臣撞柱死谏,死在大殿之上。
小妹面色不变,说道:“还有谁要做谏臣,上来继续!传朕旨意,大殿三日不得清理,死谏朝臣的尸首不必拖下去,就停在这里!”
有人忐忑说道:“陛下,这不合适,逝者已矣,应当将他们的尸身送回去……”
“既然要做谏臣,就留在这里,看朕如何承先帝遗志,继续治理大周江山!”
这之后,再无人敢继续死谏,还是封子珩跪在下方,请求女帝让死者魂归。
而封子珩继任首辅,成了朝臣甚至学子们攻诘的首要目标。
所有人都在说,封子珩汲汲营营,为了权势不顾常纲,是奸佞之臣。
但不管别人怎么说,封子珩一切照旧,他是新的辅政大臣,替新帝办差一丝不苟。
最忙的是宁王了,新帝上位之后,朝中信任的人不多,宁王算是其中一个。
但他还有大理寺的政务要忙,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实在头疼。
开印日后当值,便收到了二妹辞官的消息。
二妹只是九品小官,辞官不必上奏,只用上峰按印即可。但她的上峰知道宁王关照二妹,哪里肯答应?只等着宁王过来,赶紧将辞呈递交上去。
宁王气得不行,直接来找二妹:“你这是要做什么?朝政本就繁忙,你若是走了,大理寺的女官与女捕快,何人来管理?”
二妹说:“这两年培养的人不少,其中不乏能者接替我的位置。而且我递交辞呈时也有推荐之人,几位大人都知晓。”
“我不同意!”宁王沉声说。
二妹并不看他:“大人若要问得更详细,我可喊来几位大人,将几位接替者的情况,一一告知给你。”
“司沐彤,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宁王有些恼怒,“如今陛下根基不稳,正是用人之际,我分身乏术,这时候的人事动荡,对我对陛下,都十分不利。”
“那又如何?萧佑川,你该知道,我从来都不赞成她称帝!”
“她是你妹妹。”
“她是我的妹妹,我就应该支持她吗?”二妹冷淡的说,“我不支持,既然管不了,那我就干脆离开好了。”
二妹说完就要走,宁王一把拉住她:“沐彤,若是你离开了,其他人怎么办?司家,司靖安该怎么办?”
二妹果真停下来,回头看着宁王,她眼睛有了红:“她为了权势不顾一切,汲汲营营!而我,最讨厌的就是追名逐利之人!”
“她不是追名逐利之人。”
门口的声音,让二人都是一愣,齐齐看过去。
小弟走进来,倔强的看着二妹。
“二姐,三姐她绝不是为了名利,才做这个皇帝的。”
二妹嘲讽一笑:“不是为了名利,那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