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叶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红木茶几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是债。”
严景山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从您曾祖父那辈开始,严家的男丁,是不是很少有活过七十岁的?”叶远看着墙上的第一幅画像,语气淡然。
唐宛如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一分。
严景山没有回答,但那瞬间僵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且,”叶远的声音继续响起,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这个家族最光鲜的外壳,“每一代的核心人物,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都会有一段时期,性情大变。暴躁,多疑,充满破坏欲。轻则众叛亲离,重则……自毁长城。”
“砰!”
严景山手中的茶杯,重重地落回了茶几上,滚烫的茶水溅出,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点红印,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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