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的辽军士卒瞥见这浩荡阵容,无不面露惧色,身形微微发颤。
今日汉军的兵力,竟比前两日还要强盛数倍。
孟全强压下心中的绝望,猛的拔出腰间佩剑,一声大喝,声音响彻城头:
“所有人戒备,操起兵器守好城墙!”
辽军士卒们慌忙丢下手中的修缮工具,乱作一团地抓起武器,挤挤挨挨的冲到城垛边。
他们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汉军,个个神色紧张,手足无措,军心已然动摇。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汉军阵前疾驰而出,直奔城下。
正是汉将孟宪,他再次前来劝降。
“辽军将士听着!”
孟宪勒马立于城下,声音洪亮:
“今日便是你们最后的归降之机,望诸位莫要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徒增伤亡!”
这番劝降之言传入城头,辽军士卒顿时骚动起来,交头接耳,神色犹豫。
“住口!”
孟全怒喝一声,声音震得周围士卒耳膜发颤,眼中满是戾气:
“我辽军将士,宁死不降!要战便战,休要多言!”
说罢,他弯弓搭箭,瞄准城下的孟宪,松手便射。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射中孟宪的肩部。
孟宪闷哼一声,转头怒视城头,厉声骂道: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尔等这般行径,何其卑鄙!”
言罢,他强忍剧痛,按住流血的肩膀,拨转马头,狼狈退回汉军阵中。
见孟宪中箭退回,邓艾眼中怒火骤起,掌心紧握成拳,当即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即刻攻城!”
此次攻势,却与前几次截然不同。
汉军阵前的投石机早已调整完毕,筐中装载的并非往日破城的巨石,而是一个个密封严实的酒桶。
“放!”
随着传令兵一声高喊,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力,粗壮的机臂轰然扬起,将酒桶接连抛射出去。
木桶划破长空,带着呼啸声朝着虎阳城飞去,落在守城辽军诧异的目光里。
一桶桶酒砸入城内,或撞在房屋上碎裂,或落在街巷中翻滚,醇酒液四处流淌。
城头上的辽军士卒面面相觑,皆摸不透汉军此举的用意,议论声此起彼伏。
待到汉军投出第三轮酒桶,浓郁的酒气顺着风势弥漫开来,丝丝缕缕飘上城垛。
孟全与副将们脸色骤变,心头齐齐咯噔一下,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
满城酒液,只需一粒火种,便能燃起滔天大火。更何况城内水源已断,根本无力灭火。
不等想出应对之策,汉军阵前的投石机已迅速更换弹药,一枚枚裹着油脂的火弹被装入筐中。
又是一声令下,火弹循着弧线飞向城内,落地的瞬间便炸开火星。
轰然一声巨响,火龙骤然腾起,烈焰顺着酒液飞速蔓延,顷刻间便吞噬了大片房屋。
辽军士卒顿时慌了神,纷纷翻找出仅剩的水囊,不顾一切地泼向火势,可这点水在熊熊烈火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
城内哀嚎遍野,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辽军陷入一片混乱。
孟全正手足无措之际,汉军的新一轮攻势已然袭来。
投石机调转方向,将酒桶直朝着城头投掷,酒液泼洒在城墙之上,浸润了砖石与城垛。
紧接着,弓箭手齐齐拉弓,一枚枚火箭破空而出,精准射向城头,外墙瞬间被引燃。
三轮火箭过后,火势已在城头蔓延开来,邓艾抬手示意叫停。
此时的虎阳城头,辽军守卒腹背受敌,一边要奋力扑灭火焰,一边要躲避汉军后续投射的箭矢与巨石,个个狼狈不堪,疲于奔命。
孟全面色铁青,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厉声指挥众人分工灭火,尽全力遏制火势蔓延。
经过半个时辰的拼死扑救,城头的火势总算得到控制,却也耗光了辽军仅剩的精力与水源。
邓艾望着城头渐弱的火光,眼中寒光一闪,拔出腰间佩剑。
“攻城队,准备!”
早已整装待发的汉军士卒立刻行动,扛着云梯的士卒被同伴围护在中间,形成稳固的推进阵型。
持戟士卒齐刷刷放下长戟,弓步蓄力,做好冲锋准备。
弓箭手则拉满弓弦,箭矢直指虎阳城头,蓄势待发。
“进攻!”
邓艾挥剑直指敌城,一声令下,响彻云霄。
顷刻间,汉军士卒朝着虎阳城猛冲而去。
后方的投石机再度运转,巨石接连砸向城头,砸得辽军守卒东躲西藏。
弓箭手万箭齐发,箭矢如密雨般倾泻而下,压制得城头辽军抬不起头。
在火力掩护下,汉军势如破竹,转瞬便冲到城墙之下。
辽军本就士气低迷,又经大火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