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一双手浸在盆里,被冻得脸色发青,手脚上长满了冻疮。
王翠花说到这的时候,眼泪不禁就流了下来,眼中流露出了极为愤恨的情绪。
当初她和王大虎这边情况艰难,只能带一个孩子在身边,那时候老三才刚出生没多久,正需要人照顾,在这种情况下,家中公婆,还有大哥大嫂又说着好话,说什么他们一定会将两个孩子照顾得白白胖胖的。
可恨王翠花和丈夫还真信了他们的鬼话,放心将孩子交给了公婆和家中哥嫂照顾。
这些年,由于他们老家距离黑省路途遥远,所以他们一直没能回去,但是每年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的信和东西却一直没断的,想着半大的孩子,吃穷老子,他们这些年给老家寄去了不知道多少的钱和票。
王翠花恨恨的说:“我们寄了那么多的钱和票,想着他们照顾我家两个孩子辛苦,连着他们家孩子的东西都考虑到了……”
所以每次寄回去的东西,只有多的,却没有少的。
可是谁知道,他们寄回去的钱票,连三分之一都没被用到自己孩子身上,全都被那一家人用在了他们自己和他们家的孩子身上了。
王翠花给孩子寄回去的衣服、布票,在她发疯之下才发现,全都穿在了王大虎哥嫂家孩子身上。
要不是今年他们回去得突然,家中人并不知道他们今年回去过年,所以才将这事撞了个正着,不然他们两口子还不知道会被那一家子人瞒多久了。
王翠花想到孩子受的苦,眼泪就忍不住往上涌。
“妈妈……”王抗美被她抱在怀里,伸手摸了摸她发红的眼角,脸上表情有些瑟缩。
王翠花低头看了她一眼,吸了一下鼻子,安慰道:“妈妈没事……”
王抗美已经九岁了,可是看起来却还是五六岁的样子,她弟弟王援朝看起来都比她要高要壮一些,至于王建设,十三岁了,但是看起来也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瘦瘦的,还矮,跟个瘦竹竿似的。
苏雨清看着,倒是有些心疼,将王建设和王援朝都叫到自己身边,伸手揉了揉他们的头,将自己之前做的花生糖给他们吃。
花生糖做起来很简单,主要就是花生和麦芽糖,因为是苏雨清自己做来自家吃的,用料很扎实,多多的花生加上多多的麦芽糖,吃起来又香又脆的。
现在不管是花生还是糖,都是稀罕物,王翠花两个孩子拿着,脸上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却没直接接下,而是先看向了王翠花,寻求她的意见。
尤其是老大,那眼睛基本黏在那糖上挪不开了。
王翠花看着心酸,点了点头头,道:“既然是你们清清阿姨给你的,你们就拿着吧。”
两个孩子这才接过来了,嘴里道了谢:“谢谢清清阿姨。”
苏雨清也给王抗美拿了两颗,王抗美胆子更小一些,接过来后,道谢的声音细细的,基本听不见。
三个孩子拿着花生糖啃着,王翠花继续和苏雨清他们说着自己回老家的事情。
王翠花这次回老家,可以说是累得很。
之前就写了,王翠花回到家就看到她家老二王抗在院子里洗一家人的衣服,那盆里装着的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显然是一大家子的衣服都扔给这孩子洗了。
当时,王翠花就直接发疯了,根本不带歇气的。
她当时直接冲进家里,在那一家人懵逼的表情中,将她公婆还有他们大哥大嫂家全砸了,而后冲到这一家人的卧室里,将她之前给寄回去的布料、衣服……哦,可能也有不是她寄回去的,反正最后全都被她用剪刀给剪烂了。
欺负他们夫妻不在,欺负她的孩子,当她王翠花是死的啊?
王翠花畅快的道:“你们是没看见当时那个场面,那一家子哭爹喊娘的,好不热闹。”
但是没人敢拦,因为王翠花手里晃着个剪刀,谁来她就捅谁,就她丈夫王二虎敢过来拦她,她也照捅无误——王二虎敢拦她,那就是和那家人是一国的,那她还留什么情?
林绣听得怔神,不由问:“那王营长的父母,你的公婆,没闹吗?”
“闹啊,他们当然闹了啊,”王翠花却说,拍着大腿:“当时在那哭着骂街,还让王二虎休了我,说他们老王家不能有我这样的媳妇。呵,说的只有他们家姓王一样……”
她王翠花也姓王嘞。
“他王二虎有本事就真休了我,我王翠花难道还怕他和我离婚?”她又嗤笑说,语气极为不屑。
林绣下意识的追问:“那如果王营长真要和你离婚了?”
王翠花眉头一竖:“他敢?!”
林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却又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露出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王翠花顺了口气,撇了撇嘴,说道:“如果他王二虎要真要因为这事和我离婚,那只能说明是我王翠花看错他了,这样的男人,我也犯不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