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疮磨人,冷着还好,但是只要身上一热,就开始发痒,让人很难受。
将捂在火堆里的红薯掏出来,沈霆钧将其丢给正在抓手的小兵,说道:“别抓了,这东西越抓越痒,你继续抓下去,只会把皮抓破了,等下只会更难受。”
小兵手忙脚乱的接住扔过来的红薯,挪动身子挤到了沈霆钧身边坐下,问道:“团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在外边的这大半个月,他们是越发想念部队了,想念部队的暖气,还有他们暖暖的被窝,哦,还有食堂做得味道很一般的食物。
沈霆钧自己也拿了个红薯在手里,随便用手掌呼噜了一下,也没剥皮,就这么囫囵的塞进了嘴里。
等吃完,他才回答士兵的话,道:“快了,等将这批人安排好,就可以回去了。”
他们现在是远在部队的罗县,罗县受灾情况严重,底下几个大队的房子几乎全都被大雪压垮了,这大半个月,他们这支队伍基本都耗在这里了。
挖人,安置,救灾……各个忙得脚不沾地的,知不觉,大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时候,罗县这边给他们做饭的同志过来了,喊道:“沈团长,饭做好了,大家可以吃饭了!”
这时候天已经半黑了,条件有限,大家只能摸着黑吃饭。
这时候,刚才问沈霆钧他们什么时候回去的士兵,突然被身边的人拐了一手肘,在他懵逼的表情中,拐了他一下的战友低声道:“你刚刚干嘛问团长那个问题?”
士兵虚心求问:“……我那个问题有什么问题吗?”
战友怒其不争的看着他,说道:“有什么问题?问题可大了!我问你,比起我们,现在谁才是最想回去的那个人?当然是团长啊!”
“你忘了吗,团长的爱人可是怀了孩子,按照时间,现在都快生了,你说团长心里着不着急?”
士兵心虚:“我看团长的表情也还好吧,很冷静啊。”
战友白了他一眼,道:“说你蠢你还不信,团长就算着急,难道还会在我们面前表现出去?”
作为团长,他们这些人的主心骨,要是沈霆钧真的表现出明显的着急情绪来,那还得了?
战友低声道:“我可以跟你说,我们这些人里啊,现在最着急回去的人就是团长了,所以啊,像你刚刚的那个问题,千万别再说了,团长已经很着急了,你再这么问,不是让他更着急、更担心吗?”
士兵立刻捂住了嘴,保证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问这种问题了。”
两人这番嘀咕沈霆钧并没听见,不过就算听见了,他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对方说的话都是对的,他现在,心里的确很着急。
随着时间往前走,他们却还一直停留在罗县这边,他心里就更着急了。
他担心苏雨清,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担心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苏雨清和孩子会出什么事……沈霆钧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一点。
他想,苏雨清性子妥帖,又有洪嫂子还有林同志照看着,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只是,如今三月底,苏雨清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九个月了,如果说生产,也就是这段时间了,可是这么重要的时间,自己却远在罗县。
沈霆钧只要一想,便不免有些心浮气躁,只能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毕竟只有先把罗县的事情做完,他们这行人才能回去。
好在,罗县的救灾工作除却一开始由于这边领导的不配合而有些手忙脚乱之外,在后来他将话语权掌控在手中后,一系列工作就进行得有条不紊了。
所以,之后又花了大概三天,这边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了下来,等沈霆钧和前来对接工作的工作人员,也就是罗县的新县长交付完工作后,他们这一行人终于可以回去了。
而这时候,已经是四月十三号了,从年后就一直布满阴霾的天空,在一日,竟是难得的拨开乌云,久违的露出了阳光。
“呀,太阳出来了啊。”罗县才走马上任的新县长抬头看着天空说,“看来接下来会是个好天气啊。”
而沈霆钧仰头看着天空,心中一时间竟是在剧烈的跳动着,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沈霆钧调整了一下呼吸,转头看向底下的人,喊道:“列队!”
一行士兵整齐规整的列成两队,随着沈霆钧的吩咐,一个个的攀上他们的大卡车,整齐的站在车斗上。
一旁,罗县的人穿着冬日臃肿的服装,殷切不舍看着他们,然后在开车驶动开出去的时候,空中却有东西呈现出一个个的抛物线,从下边直接被丢入了他们的车厢中。
“什么东西?”
卡车里的军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丢进来的东西,然后定睛一看。
好家伙,竟是一只大白鹅,被人抓住后,脖子一转就要叼人,被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掐住了脖子。
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