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若将手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举到许母面前:“你们两个,把上面的内容大声念一遍!”
许母色厉内荏道:“我是你妈!”
“早就不是了。”许安若说完,作势伸手去逮沈芊芊。
“我念!我念就是了!”许母深知许安若颇具身手,现在又六亲不认,她根本挡不住。
无奈之下,她只好一把拽过文件,声如蚊蝇般念了起来。
这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详细地记录了被处罚人的违法事实、证据、以及处罚依据、处罚种类和拘留期限。
许母念着念着,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仿若每一个字都是一记耳光重重地抽打在自己脸上。
她的声音愈发颤抖,念到关键之处甚至有些哽咽起来。
其实她的心底知道沈芊芊的行为确实有错,可身为亲生母亲,心中又难免疼惜和包庇,只要将过错推到许安若身上。
缺位已久的慈心突然若隐若现,可眼前的女儿早已物是人非。
公文上明确写明了来龙去脉,许母整遍读下来,只觉精神气全都被抽干了,精神萎顿地坐靠在椅子上。
许安若转移视线:“沈芊芊,轮到你了。”
沈芊芊刚遭受她的暴力钳制,根本不敢多说,从许母那接过文件,声音艰难地读出声。
许安若扯了扯耳朵:“大声点,我听不见。”
沈芊芊的喉咙痛得半死,却不得不加大音量。
许父和许子谦回到家时,见到正是她边哭边读的场景。
沈芊芊看到他们,顿时像见了救星一样,顿时扔掉文件,跑过去一手拽着许父的胳膊,一手扯着衣领,悲声哭诉:“爸!姐姐差点掐死我!”
许父看到她脖子上清晰的手指印,不由心中一慌,看向许安若:“若若,怎么回事?”
许安若不紧不慢地回道:“她们两个一回来,就声声指控我造谣生事,还说沈芊芊被拘留都是我陷害的。恰好我带了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回来,就让她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在作死。”
许父深吸一口气,狠狠瞪向许母:“你跟我到书房来!”
说完,便径直往楼上走去。
许母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他身后。
书房的门关上后,因隔音效果极佳,楼下没有听到任何交谈声。
许子谦看向许安若的手臂上被沈芊芊挣扎时抓出的红痕,轻声问道:“疼吗?”
许安若抬手瞧了一眼,毫不在意道:“不疼。”
“二哥!”沈芊芊捂住着脖子,难受道:“我的脖子好痛,你陪我去一趟医院吧。”
许子谦出于为兄的责任心,没法真的对沈芊芊置之不理:“若若,你先休息吧。”
“好啊,我本来就准备上楼了的,谁知......”许安若话未说尽,瞥了沈芊芊一眼。
有人放着安生的日子不过,非要自找苦吃,她只好成全了。
“快走吧。”沈芊芊余惧未了,拉着许子谦催促着。
两人出门后,许安若将落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来,眉眼弯了弯。
就算没有谣言一事,以许母那护犊子的心,也一定会找她秋后算账。
于是,她便特意将这份文件带回来。
要是真将她惹毛了,她就张贴到外面的公示栏去,看看谁怕谁。
随着许安若一步步踏上楼梯,书房的争吵声隐约传来。
无外乎还是那些话,毫无新意。
许安若摇了摇头,将那些声音摒弃在外。
到了自己的卧室,她开启带上来的收音机,调了一个唱歌的频道。
激昂的旋律响起,她的心跟着明媚起来,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本书看。
可不等翻开书籍,书房那边就传来“啪”的一声,而后死一般沉寂。
许安若惊讶地往书房方向看去,不知道记忆中从未动过手打妻子的父亲怎么突然破了戒。
书房里,许母捂着一侧脸颊,不可思议地看着许父,委屈的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你打我?你怎么能打我!”
许父颤抖着手指着她大声斥责:“我留若若的户籍在家里,一是为了预防赵三水作恶,二也是为了她将来能嫁个与咱们家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可你呢!你竟然一早就谋划着,让她作为家里的知青名额下乡去!你配当一个母亲吗!”
许母哽咽反驳:“我怎么就不配了?芊芊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她跟若若必须要一个人报名下乡,我能有什么办法?可你呢?你竟然提出让芊芊回乡下去,天下哪有这样的亲生父亲!”
“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和若若根本就不能待一块吗?”
“那要走的人也该是若若才对!”
许父苦口婆心道:“若若对乡下的生活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能不能跟沈家人和睦相处。可芊芊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