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九书库 > 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 第680章 三个孩子

第680章 三个孩子(2/2)

剂、脱水剂出入库记录,尤其注意方见青经手的部分。”对讲机里传来应答声。周奕没挂断,又补了一句:“再查一件事——钟颖初中三年,每年体检报告。我要她九五、九六、九七年三次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全项数据。”他收起对讲机,慢慢走回齐帅家楼下。警戒线还在,但围观人群散去不少。几个民警正抬着一只旧木箱下楼,箱盖敞着,里面堆满泛黄的笔记本、空药瓶、几盒拆封的维生素片,还有一本硬壳相册。相册封面烫金已掉漆,翻开第一页,是张全家福:沈家乐穿着工装衬衫,胳膊搭在妻子肩上,笑得牙龈都露出来;方见青挽着丈夫的手,白大褂领子整齐翻在外;中间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怀里抱着一只绒布兔子,眼睛弯成月牙。照片右下角,用蓝墨水写着:一九九三年十月一日,摄于武光公园。周奕伸手,轻轻抚过那行字。墨迹干涩,笔画边缘微微起毛,像是写完后被人反复摩挲过。他忽然明白了。钟颖不是恨她父母。她是恨他们教会她如何活着,又亲手把她推回深渊。沈家乐教她辨钢筋型号、算混凝土配比、看图纸标高——那是工地上的生存法则;方见青教她认草药性味、记针剂剂量、配干燥剂比例——那是病房里的生命守则。可当这两个人自己崩塌时,留给她的唯一答案,就是把崩塌的过程,反向重演一遍。砌墙,是模仿父亲建房;裹膜,是模仿母亲包药;撒石灰氮,是模仿药房防潮——她用全部所学,为自己筑了一座活坟。而她等的,从来不是远走高飞。是有人掀开那堵墙。周奕深吸一口气,推开齐帅家防盗门。屋内,云瑶刚摘下口罩,额角沁着细汗。她将两具干尸的初步检测结果递过来:“躯干水分流失率超百分之九十二,肌肉纤维严重萎缩,但神经束和部分脑干组织仍有残存。死亡时间推定在一年半至两年之间。死因……暂时无法判定。没有明显外伤,骨骼无骨折痕迹,颅骨完整。但颈椎第三节有轻微错位,疑似生前受过持续性压迫。”周奕接过报告,指尖划过“颈椎第三节”几个字。云瑶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件事……我在其中一具干尸口腔内壁,发现少量残留胶质。取样送检了,但我觉得……像是某种医用粘合剂。”周奕猛地抬头:“哪种?”“氰基丙烯酸酯。”云瑶说,“就是……快干胶。常用于外科伤口闭合,也用于法医固定组织切片。”周奕瞳孔骤缩。他想起钟颖手臂上的伤口——那道斜斜划过小臂内侧的割伤,皮肉翻卷却不深,创缘整齐得不像挣扎所致。像被刻意划开,又迅速止血。像……在练习。周奕没再说话。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阳光轰然灌入,照亮主卧地面。灰尘在光柱里狂舞,像无数细小的亡灵。他弯腰,拾起地上半片剥落的腻子。背面沾着几缕极细的灰褐色发丝——不是钟颖的枯黄,也不是方见青的乌黑,而是一种被岁月漂洗过的、近乎透明的淡褐。他盯着那几根头发,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屋里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方队,”周奕把腻子片放进证物袋,封好,“通知法医,重点比对这两具干尸的dNA。但别只比对钟颖的。”朱平宏:“比谁的?”“比齐帅的。”周奕说,“还有……比我的。”屋里静得只剩空调外机嗡嗡的震动。云瑶最先反应过来,她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便携dNA速检仪,取下自己手套,用棉签刮取周奕指尖渗出的一滴血。朱平宏张了张嘴,终究没问。周奕望着窗外。对面楼顶晾衣绳上,一件蓝裙子在风里轻轻摆动,裙摆褪色,像一块陈年的旧布。他忽然想起钟颖被拽上车前,最后回头望向自己的那一眼。那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在说:你终于来了。周奕抬手,将证物袋举到阳光下。袋中腻子灰白,发丝纤毫毕现,像一段被截断的时光。他忽然懂了。钟颖不是凶手。她是第一个目击者。而真正的凶手,此刻正躺在第七中心医院心内科病房里,戴着氧气面罩,左手无名指上,还套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银戒指——那是他和方见青结婚时,沈家乐亲手焊的。周奕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方队,”他头也不回,“让技术科加急。我要知道,九六年七月到九七年五月之间,齐帅所有通话记录、银行流水、医院就诊记录,尤其是——他脑溢血住院前七十二小时内的全部行程。”朱平宏追上来:“周奕!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周奕在门口停下,没回头。“方队,”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水泥地,“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钟颖非要选在齐帅脑溢血那天,把笔记本扔进花坛?”朱平宏愣住。周奕终于侧过脸,阳光勾勒出他下颌凌厉的线条:“因为那天,齐帅的血压峰值,恰好出现在下午三点十七分——也就是钟颖把笔记本塞进花坛的同一分钟。”他顿了顿,目光穿过楼道,望向远处医院的方向。“她不是在报警。”“她是在……替他测血压。”门在周奕身后轻轻合拢。楼道里,只剩下一缕未散的阳光,斜斜切过墙面,停在那堵被砸开的、裸露着砖石的夹墙断口上。断口深处,塑料膜在光下泛着幽微的、蜡质的光。像一双永远睁不开的眼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