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目前国际局势是和平的，苏联已经彻底虚弱了，原本的两极争霸变成了一家独大，爆发世界性大战基本上没了可能，咱们慢慢发展就好了。”看着李瑞阴晴不定的脸色，谢威安慰着他。最多，再有三十年...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巴格达郊外的雷达站，探照灯在沙砾地上扫出一道道惨白的光带，像濒死之人最后抽搐的手指。值班军官哈桑中尉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把半截皱巴巴的骆驼牌香烟塞回口袋——这烟是上周从提克里特师后勤官那儿换来的，纯正埃及产，焦油味重得能压住硝烟气。他呵出一口白雾，抬眼望向西北方天际线。那里本该有三座苏制P-12远程预警雷达的旋转天线，在月光下泛着铁青色冷光。可此刻，只有两座在转。第三座停了——供电系统故障，维修组说要等明早苏联顾问来了才能修。“又是苏联人。”他啐了一口。不是不信苏制装备，而是信不过苏联人的效率。八年前贝卡谷地那场仗，叙利亚的萨姆-6阵地被以色列人用无人机当靶子打，伊拉克军方内部传过一份绝密简报：叙军雷达开机三分钟就被锁定，导弹发射架还没竖起来，F-15的激光制导炸弹已经钻进发射井口。当时傻大木拍着桌子吼：“他们连雷达开机顺序都记不住，还敢说萨姆-6天下第一？！”可骂归骂，新买的萨姆-8、萨姆-11照样堆在巴格达北郊防空洞里，编号都带着莫斯科工厂的俄文钢印。哈桑不知道的是，此刻距他五十公里外的沙漠腹地，十二辆dF-3发射车正静默伫立。车体上刷着的“dF-3”白字在红外夜视仪里泛着幽微反光，像一排蛰伏的青铜巨兽。尼扎尔亲王站在指挥车顶，手指捏着一张泛黄的纸——那是三年前在西安某招待所签下的《技术转让备忘录》复印件，第十七条用红笔圈出：“中方提供全系统操作培训，含故障模拟、抗干扰起竖、多弹头假目标释放流程”。纸页边角已被摩挲得发毛，油墨淡得几乎看不清“假目标”三个字。“亲王殿下，西北方向发现不明空中目标，高度一万二，速度……无法识别。”通讯兵声音发紧。尼扎尔没回头。他盯着腕表——凌晨2点17分。比预定时间早了四十三秒。同一时刻，巴格达老城区一座七层公寓楼顶，谢威正用热成像望远镜扫视整片城区。镜头里，无数红外光点在楼宇间游走：防空部队的巡逻队、民防局的应急照明车、还有那些穿着便衣却背着RPG-7火箭筒的共和国卫队。他数到第七个光点时，耳机里传来秦卫东低沉的通报：“F-117编队已越过沙伊边境，航迹偏移0.3度。”谢威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烟盒上印着“哈尔滨卷烟厂·1978年特供”，是去年哈工大校庆时校办工厂试产的第一批。他抽出一支，火机“啪”地打燃，幽蓝火苗映亮他半边脸。就在这簇火光跳跃的瞬间，远处天际突然炸开一团暗红色光晕——不是爆炸的炽白，而是一种粘稠、滞重、仿佛熔岩冷却般的暗红。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十二团暗红光晕次第亮起，像十二颗被钉死在穹顶的血色星辰。“东风-3齐射？”秦卫东的声音陡然拔高。“假目标。”谢威吐出一口烟，“dF-3实弹射程3000公里，但弹头分离后惯性滑翔段会产生强烈红外特征。美军卫星肯定在盯着呢……所以，咱们给它造十二个‘假东风’。”他弹了弹烟灰，灰烬飘向夜空，“用改装过的SA-2导弹加装铝箔条发生器，再配上海军淘汰的‘海鹰-1’末制导雷达信号模拟器……够不够骗过E-3预警机？”秦卫东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谢威没说全——那十二枚“假东风”的发射车，根本没装真正的推进剂。所有燃料罐里灌的都是掺了硼烷的煤油，点火后只够烧十秒。真正制造红外信号的，是每辆车底盘下埋着的六组镁粉燃烧装置，配合高空气球拖曳的金属丝网，能在平流层形成持续十七分钟的虚假弹道轨迹。“可……美军会信？”秦卫东声音干涩。谢威笑了。他指向远处一栋正在施工的苏式风格大楼——那是巴格达新电话电报总局，外墙脚手架上还挂着未拆的中文横幅：“热烈祝贺中伊友好合作大厦奠基”。横幅右下角，几行小字几乎被水泥浆糊住：“哈工大建筑系援建项目·1987年”。“他们不信东风，但信这个。”谢威用烟头点了点横幅，“中国工程师在伊拉克盖楼八年，图纸上连厕所蹲位间距都标着毫米。现在突然有十二枚东风升空……你觉得五角大楼的分析师，更愿意相信中国工程师的严谨，还是相信自己卫星拍到的红外数据？”话音未落，西南方向骤然响起刺耳的防空警报。不是常规的“呜——呜——”长鸣，而是断续急促的蜂鸣：“哔！哔！哔！”——这是伊拉克防空司令部最高级别的“黑天鹅”警报，意味着遭遇隐身战机突袭。谢威迅速举起望远镜。镜头里，巴格达西北郊的雷达站方向腾起十二朵蘑菇云状的火球。不是爆炸的冲击波，而是无数铝箔条在高空炸开形成的银色云团，在月光下翻涌蒸腾，像十二只被斩首后仍不肯倒下的钢铁巨鸟。“第一波，结束了。”他掐灭烟头。此时，距离巴格达三百公里外的赛勒曼沙漠，提克里特师远程火箭炮阵地正悄然掀起伪装网。十二辆PHL-03型远程火箭炮车缓缓转向西北，定向管阵列在星光下泛着冷冽寒光。每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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