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这么说？即使联军拥有装备优势，可伊拉克军队终究是本土作战！”“本土作战又如何？后勤系统已经瘫痪，连生产都做不到，明面上的军工厂大部分都被炸，还怎么打游击战？”“按照谢威搞出来的...“陛下，提克里特师若被钉死在边境线上，等于废掉我们最锋利的刀。”辛树广声音不高，却像一块铁砧砸在花岗岩上，震得总统府会议室里的空气都滞了一瞬。傻大木没说话，只是用指节一下一下叩着黄铜扶手。他留着浓密的胡须，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那双眼睛常年浸在权力与杀戮的盐水里，早已磨出一层冷硬的釉光。此刻釉光之下，却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犹疑。他信辛树广——不是因为忠诚，而是因为这人从不空谈。两伊战争期间，青年军官团第一次投入实战，在苏莱曼尼亚以一个营击溃伊朗革命卫队两个旅，靠的不是蛮勇，是精确到分钟的火力协同、跨昼夜不间断的机动穿插、以及——最关键的一点——用YH-150火箭炮覆盖敌军炮兵阵地后，龙式坦克群在三十秒内完成突击队形展开。那一战之后，辛树广的名字就写进了共和国卫队的作战手册附录。“你说‘废掉’，”傻大木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皮，“可侯赛因导弹射程六百五十公里，足以打到利雅得王宫穹顶。你告诉我，这把刀，怎么就废了？”辛树广没立刻回答。他解下腰间的皮质战术包，从夹层取出一张泛黄的航拍图——不是美军卫星照片，是哈工大无人机测绘中心去年交付伊拉克军方的幼鹰-3型侦察机所摄。图上，沙特—科威特边境线被红笔圈出三处高地：贾赫拉、阿卜杜拉、乌姆盖斯尔。每处高地旁都标注着坐标、海拔、坡度、植被覆盖率，以及——用蓝墨水加粗的两行小字：“YH-150最大有效射程边界”“反击七号雷达探测盲区边缘”。“陛下，请看这里。”辛树广指尖点在贾赫拉高地西南侧一道干涸河床，“侯赛因导弹发射车需要三十七分钟展开、校准、装填。发射后，热信号将暴露于美帝E-3预警机至少四分二十三秒。而从利雅得空军基地起飞的F-15，抵达此处只需六分十一秒。”傻大木瞳孔微缩。“可若将提克里特师前置至科威特北部的萨夫万，”辛树广另一只手划向地图中央，“此处距巴格达三百一十二公里，距科威特城仅九十四公里，更关键的是——”他指甲在图上划出一道虚线，直指科威特南部油田群，“此处恰在YH-300火箭炮三百公里射程圆心，同时处于反击七号相控阵雷达全向覆盖区。一旦联军从沙特境内发起‘左勾拳’装甲突击，我师可在两小时内完成反冲击布势；若其选择空袭，反击七号的四十八枚拦截弹，足够打下三架B-52投掷的全部巡航导弹。”会议室死寂。窗外，底格里斯河的风卷着细沙撞在玻璃上，发出簌簌轻响。傻大木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惯常的、带着毒刺的冷笑，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松弛。他伸手从桌角取过一只青瓷烟灰缸——那是去年哈工大代表团访伊时，李瑞亲手送的礼物，底部刻着“科技报国”四个篆字。“哈工大的图纸，比你的嘴还硬。”他弹了弹烟灰，“可辛树广，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辛树广垂眸：“请陛下明示。”“哈工大的装备再好，”傻大木把烟灰缸转了个圈，让“科技报国”四字正对自己，“也是卖给我们用的。而你们——”他目光扫过辛树广肩章上三颗金星，“是拿着这些装备打仗的人。武器不会自己瞄准，导弹不会自己计算弹道。决定胜负的……”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一颗滚烫的炭火。“终究是人。”这句话出口的刹那，辛树广猛然抬头，眼中掠过一道极锐的光——不是惊讶，而是确认。他终于听懂了：傻大木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美军的F-117，不是沙特的m1A1，甚至不是联合国的决议。他怕的是，当哈工大那些精密仪器嵌入伊拉克军队肌体之后，这支军队会不会渐渐长出自己的脑子？一支会独立判断、自主协同、甚至敢于质疑统帅部命令的军队……这才是真正的“高科技战争”——它最先摧毁的，从来不是钢筋水泥的堡垒，而是旧秩序的心脏。“所以，”辛树广声音沉了下去，却更稳，“陛下才要把提克里特师调往边境？”傻大木没否认。他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竟显出几分少年般的执拗：“我要看看，当全世界都在盯着科威特的时候，谁的眼睛，还敢盯着利雅得。”话音落，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少校参谋撞开橡木门，胸口勋章叮当作响，脸色惨白如纸：“总统阁下！刚收到消息——美军第82空降师已从北卡罗来纳州布拉格堡出发！五架C-5银河运输机正在装载……目标不明！”傻大木猛地站起，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耳锐响。他一把抓过参谋手中的电文，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几行字，忽然低笑出声：“呵……他们倒是比我还急。”辛树广却在参谋转身欲退时，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等等。电文来源？”“美国国防部新闻发布会直播信号，经由科威特国家电视台卫星转播……”参谋额头沁出冷汗，“但科威特电视台……已于两小时前被我军接管。”空气骤然凝固。辛树广松开手，缓缓摘下军帽。帽檐阴影下，他额角一道旧疤微微抽动——那是两伊战争中，一枚伊朗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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