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伯。”
周宴礼淡淡应道:“嗯,别说话,保留着体力回去再说。”
傅宇之前还以为在梦中,此时却可以肯定是周宴礼本人,他禁不住脱口而出:“艹,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周宴礼皱眉想再看他时,傅宇已经歪头再次晕了过去。
海城
病房里,傅宇耳边传来的哭声令他心烦意乱,身上似乎一直有重物压着让他透不过气,睡梦中各种梦境交织,他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又在哪里。
等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毛绒绒的大脑袋,他忍不住说了句:“吵死了,祈洛颜,你就不能让我清静点。”
祈洛颜瞪着傅宇,泪眼汪汪的。
“你还说,这次要不是我求小婶婶,你这条命就没了。傅宇,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傅宇想伸手帮她擦眼泪,却发现自己浑身都打满了石膏,根本无法动弹。
他本想接着和祈洛颜拌嘴,想了想,终究是叹了口气,悠然道:“祈洛颜,当我女朋友吧。”
祈洛额愕然:“什么?”
“当我女朋友,或者,嫁给我也行。”
海城周家
周老爷子喜气洋洋的坐在主位上,能容纳近二十人的圆桌,此时已经陆续上人,周家很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
辰裔与辰萱一直陪在周老爷子身边,老爷子右手边空了两个位置,左手边是周霜与祈淮京。
“太爷爷,您老人家就不艰消停会,那椅子是恪屁股吗?”
辰裔看着太爷爷起码从桌边起落几十次了,周老爷子根本坐不住,不一会儿又站起身伸长了脖子观望,辰裔觉得打地鼠也没太爷爷起立坐下快。
周老爷子已经等不及了。
“人怎么还没到,霜霜,再打电话催催你妈,不是说今天可以出院回来了?”
周霜唇角微微抽了一下,祈淮京凑了过来,低声道:“出院?”
他老丈人不是已经醒了近一个星期了,什么今天出院,瞧这老爷子脖子都快望成长颈鹿了。
“嗯,那个,爹地要办件事,我们就瞒着太爷爷,醒的时候没让他老人家知道。”
不然没人去救傅宇那小子了,傅宇哥哥算是命大,林殊不是不救,是她没办法去那种地方,但是周宴礼不一样,何况还有盛绍庭舅舅给的雇佣军,她知道爹地一定能将人安全带回来的。
“老爷子稍安匆躁,刚刚我已经打过电话了,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盛绍庭阔步从外头走进来,老爷子没想到盛绍庭也会来,立刻从座椅上起了身。
“行,大侄子,你的话我信。他们这些人满嘴跑火车,专骗我老头子。”
一桌人,尤其是辰裔阴恻恻的看了一眼周老爷子。
“逗你高兴的时候不说,现在怪我们不讲诚信了,您不就喜欢听假话,真的你不爱。”
周老爷子眼睛一瞪看着他。
“臭小子,你说什么?我告诉你,这是我老头子老了,再年轻个几岁,我非鞭到你满地爬不可。”
辰裔根本不怕周老爷子那唬人的眼神,淡淡开口。
“我要是你,我就省点力气,那个你想打到满地爬的人马上就来了。到时候你别哭。”
周老爷子气到吹胡子瞪眼,却也拿这个曾孙子没办法。
外头管家进来了,佣人们的脚步也急了起来。
周老爷子意识到了什么,果然管家颤抖着声音道:“来了来了,老爷子,先生和太太回来了。”
周老爷子一激动,茶水杯都翻倒在桌上。
门口一道身影紧紧牵着一句身姿卓绝的女人走了进来。
周宴礼身边跟着林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老爷子看见周宴礼的那一刻,瞬间老泪纵横。
“孙子——”
老爷子低吼了声,辰裔小声道:“鞭子呢?家法在哪里?”
辰萱在下面踢了他一脚,辰裔立刻闭了嘴。
老爷子众目睽睽下,顾不得众人的眼光,冲过去抱住了周宴礼:“臭小子,知道醒了,你是不是连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想要了。”
所有人都看见那个曾经叱咤商场的周老爷子此时像个孩子似的,哭到泣不成声。
也只有这一刻,周宴礼才松开了林殊,抱住了周老爷子。
“爷爷,我回来了。”
周老爷子恨铁不成钢,但这时所有的一切都化作幸福的泪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殊,带着你老公入席。”
辰裔与周宴礼几乎一样的眉紧紧皱着。
“老公?不是前夫哥么?”
辰萱唇角抽了一下,赶紧夹了块肉塞进他嘴里,凶巴巴的。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辰裔一口吐了出来。
“所以,他们俩是还要再结一次婚吧,我可不当金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