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口,扫光了饭食以拇指擦嘴角的韩烈已站起身,走到窗边侧耳听。
他的听觉比寻常人类的灵敏很多,能听见羊汤羹摊子后有人说话。
“你病得太严重,再不休息会死的。”一个女人在说话,口音浑浊,并不是峘州人。
回答她的是一个男人,男人冷哼,韩烈几乎可以想象他脸上讥笑的模样:“休息,我全家都会饿死。”
“把头,今日要么打死我,要么……帮帮我。”
女人闻言一声长叹。
后面他们还说了些什么,韩烈一直在听,秦璎一直耐心等。
片刻后,韩烈对秦璎道:“那家羊汤摊子后面是个凭市。”
他将听到的两人对话,给秦璎复述了一遍,秦璎立刻就明白了凭市是个什么地方。
说话间,一个咳得肺都快吐出来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中多了张条子。
凭这条子,他可以去扛货卸货。
在他走后,羊汤摊子传来幽幽叹息:“这该死的老天。”
女人刚说罢,就有人凉薄接话:“天养万物,该死的可不是天,是太守那种肥猪。”
“噤声!不想活了?”
那惹祸的话被喝止,方才说话的人不再言语。
食肆中,韩烈却露出了然之色。
看来张家老七就是在这,接触到了刺杀太守一事。
不大会,后巷又走出个男人,细长条身材眉眼深邃,在巷口左右看看后,混进人群。
他在人群中穿行,不多时转进了个看着像是车马脚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