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年不节,这些都是太守府日常享用的东西。日子是肉眼可见的舒坦安逸。
在秦璎观察时,韩烈也在探查,不过他是在探查太守府中守卫布置。
不大会,他眉头紧皱:“太守府中的熏香是幽草。”
幽草可以完美遮盖气息,韩烈无法探查到里面的状况,也无法得知是否豢养了什么守家的恶兽,更无法找到被送进太守府中的人。
“要进去还得废些周折。”韩烈指向某一处。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赫然可见太守府角楼上有口夔牛钟,旁边还有冉遗弩台。
秦璎轻笑:“城防的夔牛钟都搬来了,不知做了多少恶事。”
她捧着温热的漆盏暖手,正想问韩烈哪里可摸进去,突然视线落在一处。
太守府后巷子,名为后巷其实可并行四车有余,一个人影缓缓扶着墙壁走来。
这人应该患了腿疾,扶着墙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就像踩在刀尖上,只看走姿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人很痛苦。
但靠近太守府后门,他却突然直起佝偻的身体,若不是脚步还慢真看不出他方才痛苦的模样。
这人来到太守府后门,握住兽咬铜环叩门。
秦璎颇感兴趣的直起身子看。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后,太守府门房打开门。
这门房约莫也是个惫懒的,大早上就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一看门前的男人垮下脸,呵斥之声隐隐传来:“陈家的,你别来了,年关将至管事可没工夫搭理你。”
叩门的陈姓男人一脸讨好的笑:“求您通传一声,之前我带着手下弟兄们帮太守修了院子,工钱至今未结。”
“手下弟兄个个在院中惹上虫疾,加之大旱,如今已是家家山穷水尽,无米下锅。”
这姓陈的男人应该不常求人,哀求的话干巴巴:“求管事,给我一点工钱,否则大家都要饿死冻死了。”
这太守府的门房什么冤孽没见过,那些惨事听也不想听,赶苍蝇似的挥手驱赶,将姓陈的男人往外一推:“我管你那许多,走开走开。”
姓陈的男人被他一推,站不稳往后重重退了两步。
就这退的两步,叫这七尺汉子痛得脸色惨白成一片,额头霎时间沁出大量汗珠。
当真是汗如雨下。
还没等他缓过气,一抬头,太守府后门已在他面前无情合拢。
男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愣愣看着关上的门扉,像是在凝视无底的悬崖深渊。
身边何时走来一个人都没发现。
“仁兄,你也是来太守府讨要工钱的吗?不知可否过来一叙?”
工钱二字将姓陈的男人唤醒,他恍惚转头,看见站在他身边的青年人。
高大,强壮,即便以男性眼光来看也极英俊。
神情却不倨傲,可靠又敦厚。
“我……”姓陈的男人嘴巴嗫嚅,鱼一样吧嗒开合吐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两眼一翻,朝着韩烈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