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抬手按了一下平安的头顶。
韩烈小时候情况比平安好点,也是一个人跌跌撞撞讨生活,他完全能理解平安的想法。
他昨夜把上神给的金块改成了金饼,临走前他也会给这满院老小留两块,保证他们日后的生活。
两人说话间,穿着羊皮袄子的李主簿从外头回来。
李主簿叫李翀,大清早就打鸡血似的出门,用一种绝不回头的气魄把他在云武郡中的田亩全卖了。
牵着头小毛驴回来,驴背上沉甸甸都是一串串铜钱。
韩烈见李主簿,和他低语几句。
回到他住的那屋,抱开盘在火盆旁睡觉的朏朏,从它屁股底下的木箱摸出几个金饼给李主簿。
托李主簿给这满院老小买些过冬的羊皮袄褥子,再买两辆好马车。
李主簿和严老大夫都年纪不小,经不起折腾,得有马车代步。
二来,上神若降临也需要一辆舒服马车。
韩烈自知身份敏感,不好在云武郡中走动,只能拜托云武郡的地头蛇李主簿。
李主簿握着沉甸甸的金饼掂了掂,他没问这成色极新的金饼来路,一点头骑着小毛驴带着平安又出门去。
晌午时,就带着两辆杂色马拉的马车回来了,车上满是羊皮袄子,平安裹着暖和新袍子直朝韩烈挥手。
到了中午,徐潭也来了。
他更干脆,既然决定要走,就把家产家事都处理一下。
东市新买了匹马,提着他的长枪,精神抖擞地来了。
徐潭妻子云娘大大方方撩开车帘下马车来:“诸位,我是徐潭浑家云娘,做饭洗衣的诸位有什么事尽管说。”
徐潭也哈哈笑,从马车上搬下酒坛和两扇肥羊:“我浑家炖羊羹是一绝,今夜做了大家都尝尝,大家不醉不归。”
听见有羊羹,平安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顿时欢呼起来。
欢呼声中,外出的严老大夫也回来了,带回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传引。
他凭着以前的人脉,以进雒阳游医为名弄来的传引。
大夏律法森严,除了韩烈这样的玉衡军军士外,百姓无故不得离开家乡。
一般人只有手持传引才能离开,才能住店,否则就是到了雒阳城楼下也进不去。
以医者身份开具传引,用随行者的名义,能让李主簿等人名正言顺离开。
一切准备停当,韩烈私下将金饼交给众人安家后,利落购置了些必需品。
翌日清晨韩烈和徐潭骑马,一人在前一人押后,护送三辆马车离开了云武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