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儿,在前辈跟前无需过于拘谨,我们的事儿,前辈都是知道的。”
琬儿微觉诧异,我向琬儿微微颔首,以证实她心中所想。
是的,我是女儿身的事实,前辈已经探析清楚了。
以老前辈如今的医术和识人的本领,我是女儿身的事实也根本是瞒不住的,所以后来我便索性在前辈跟前主动坦白了一切,因为从一开始我便是以叶晨的身份前来拜见前辈的。
琬儿很快明了如今所要面临的局势,便带着我又主动向前辈恭敬行礼,言道:
“晚辈们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前辈宽恕则个!”
医仙前辈望向了琬儿,细细端详了片刻后,捏住长须的手也有了短暂凝滞,旋即不觉一声轻叹。
“小丫头且宽心,老夫早已不过问世事多年了,也就是一个隐居于山野之间的老叟罢了。”
前辈说完,不住笑了几声。
琬儿闻言,知道前辈答应在此事上守口如瓶,不会横加干预,这才宽下心来,不觉微微松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琬儿行事还依然是处处以我为先,我心怀感念之时更多的还是心疼她了。
我忙向前辈恭敬作揖,言辞恳切,道:
“前辈,还请您不吝为琬儿诊治,高辰感激不尽!”
说完,撩袍当即跪下祈求。
“诶,你这孩子,还是如此心急火燎的……”
医仙前辈见状,亲自将我扶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头,示意我遇事要沉得住气。
“来,孩子,让老夫先为你诊脉。”
医仙旋即将琬儿唤到桌案旁坐下,示意她将手放在脉枕上。
琬儿对上我一脸殷切的目光后,不再犹豫,乖觉的将手放在脉枕上,好让前辈为她诊脉。
在诊脉的过程中,我的心也在七上八下的打着鼓,望着前辈那一脸平静的神态,心怀希冀却又忍不住忐忑不安起来。
“来,换一只手。”
前辈沉吟片刻后,又继续诊脉,转眼,一盏茶的时间也就过去了。而前辈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我都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虑了。
“你是那个人的徒儿?”
待诊脉结束后,医仙前辈并没有急着给出结论,而是又开始询问了一些细节。
琬儿微微一愣,对上医仙前辈慈祥的目光后,嘴角也有了一丝笑容,点头言道:
“那位确实是琬儿的师傅!”
前辈笑着坦言道:
“因为你是他的徒弟,为了护你心脉他便将二十年的功力都度给了你,所以,你年纪轻轻,内功修为便如此淳厚,这也算是一段机缘了吧!”
医仙前辈提到的那个人,便是琬儿的师傅,也就是九星之一的剑圣了。
“确实如前辈所言,师傅待我恩同再造,我也答应过师傅,绝不在外人跟前提及师傅名讳,多谢前辈体谅。”
说完,琬儿起身也再次恭敬向前辈行礼。
医仙前辈见琬儿如此温婉有礼,对琬儿也是越发喜欢,不免多了几分偏爱之心来,示意琬儿无需如此多礼。
“你身上所中之毒,可越有数年了?”
“是,约莫也有五六年了。”
“可知道是因何而中毒?”
前辈这般一问,琬儿又不得不再次想起那痛苦的鬼窟林一战,脸上有了瞬间悲伤的神情,可很快便缓过神来,直言道:
“因一次作战不甚陷入鬼窟林的阴邪迷阵之中,虽侥幸未死,可从此便身中奇毒,无药可解。”
琬儿在说出这番话时,很显然心里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
医仙前辈闻听此言,也不觉轻叹了口气。
“你身上所中之毒,请恕老夫也无方可解,可幸运的是,‘忘忧’似能克制此毒,所以你现下脉象稍显平稳,外表看似并无异象。”
“此毒难道当真无药可解么?”
此时,我不觉便开始执拗于解药一事了。
医仙前辈自是知道我对琬儿究竟抱着怎样的情意,会有如此反应,也在情理之中了。
“此毒虽暂时无药可解,却可以尝试以毒克毒,拖延时间,用以寻求解毒之法,这未必不是另辟蹊径,也就只有晗丫头,用起毒药来才会如此胆大心细了。只是既然是独辟蹊径,那在前人未曾有过相关论述更无医药可寻的状态下,以‘忘忧’克制此毒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又是否会有其他无法预测的副作用,这些都是需要时间来加以验证并总结经验。只是忘忧虽能克制此毒,可若是用量过多,还是会引发相应体征,其用量还暂时无法驾驭得当,这些日子你可还有继续服用‘忘忧’么?”
医仙前辈将自己担忧之事说了出来,希望琬儿能做到心中知数。
“还有间断服用,至于其用量也许晚辈能自行调整。其用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