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君?!这该是她的名字了,如此好听,也着实配得上这般标致人儿了!
放下了手中的鱼汤,抱拳回了一礼,客气言道:
“哦,不敢当,在下叶晨,若君姑娘有礼了,今日能与姑娘相识,实属三生有幸!古语有言:施恩不求报,更何况姑娘也曾有恩于我,焉知不是姑娘平日施恩于人惠及自身,皆是因缘际会尔,所以若君姑娘也无需如此多礼,权当你我有缘得以相识一场,如何?”
若君不觉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从注意到这个人始,就觉得他是个很有趣的人,也是个很奇怪的人。
若说这人傻吧,他又如何能煽动得那群流民一起出战保城,而且指挥若定,领着一群从未经受过军事训练的流民坚守在东门一角,愣是守了半天有余而未让敌军入城一步;若说他聪明,为救一对母女以身犯险,着实有些不智,那时若非她及时赶出城来诛杀那些游兵散俑,即便他能逃得一次也逃不过身后接二连三的追杀。
在递给他大饼和水壶之时,他那般粗犷而又不羁随意的模样,又觉得像是一位江湖漂泊的浪人;可如今听他言语有礼有节,又是个读书识礼之人,这倒还真是奇了,若说他是位儒将吧,虽有才干却又太过随性无我;若说他是个莽夫,偏说出的话又这般有礼有识,用‘怪人’二字来形容此人,但真毫不为过。
“无论如何,还是得谢你的。”
若君感觉身子开始能使得上力气了,便挣扎着想要做起身来。
我瞧见了,连忙从身后帮衬了一把,扶着她坐起身来,随即将那碗鱼汤端到了她跟前,说道:
“你伤势过重,失血太多,把这碗鱼汤喝了吧,待会再吃些鱼肉补补体力,这样伤才好的快!”
若君瞧着眼前的这碗冒着热气的鱼汤有些微微愣神,我以为她是嫌弃这鱼汤腥味过重,微微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因着随身也只带了盐巴佐料,况我厨艺着实欠佳,已尽全力,奈何巧妇难成无米之炊也,故而鱼腥味重了些,还请若君姑娘莫要嫌弃才是。”
听我这般解说,若君不免抿嘴而笑,忙摆了摆手言道:
“叶兄误会了,出门在外本无可挑剔,更何况若君不是那等身娇肉贵之人,断不会嫌弃这鱼汤的。”
随即若君伸手接过了那碗鱼汤,恰好温度正好,便一口喝下了肚。
因着这算是我第一次下厨了,担心味道着实难以入口,不免有些紧张地盯着她瞧了半响,看她将鱼汤喝完后,忙问道:
“感觉味道……如何?”
瞧着我一脸紧张兮兮又无比期待的模样,若君实在是不好意思损了我的兴致,眨了眨眼睛,缓缓言道:
“味道……尚可。”
“是么?!”
闻言,不觉大喜,就跟被人当众夸奖了一般,忙又给自己舀了几口汤来,吹凉几口,便迫不及待地往口里送,才咽下一口就差点全部喷出来!
若君见状,忙笑着提醒道:
“欸,不许浪费!”
我忙捂住自己的嘴,鼓着腮帮子愣是把那口汤给吞了下去,一脸的生无可恋,心里暗忖着这鱼果然是烤着吃更好些,撒点盐巴后再烤的外焦里嫩的,也是极美味的;如今做了鱼汤,满汤的鱼腥味不说,只放了点盐巴佐料的汤,味道着实一般了,倒觉着浪费了这好不易才才抓住的鱼呢!
想到这儿,我不禁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哎,失策,失策啊!”
若君将一切都瞧在眼中,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极为开怀动人。
我不免也为她的情绪所感染,跟着也傻笑了几声,瞧着她笑得脸颊都微微泛红的秀美侧颜,恍惚之间,那抹熟悉而又眷恋的身影与眼前之人重叠,目光不觉微微有些出神,片刻后忙移开自己的眼,脸上不觉微微泛起了红晕,可心里却突然有些黯然神伤了。
我忙抑制自己胡思乱想的,瞧着锅里那正煮得沸腾的鱼汤,顿觉头疼得紧,皱了皱眉,呜呼道:
“看起来,我也不适合下厨呢,好好的食材,倒教我给浪费了!”
若君稍微平息了气息,瞧见我有些失落的神色,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鱼汤虽然了了,鱼肉还是可以吃的,你我分而食之,一来不会浪费食材,这二来也不算辜负叶兄的一片盛情了。”
我闻言不觉来了精神,两眼泛光,撇嘴一笑,说道:
“若君姑娘所言甚是,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才一说完,就用勺子直接把一大部分的鱼身都舀到她的碗中去,然后顺手再把一双竹箸递到她手里,让她连拒绝地机会都没有,随即微笑着说道:
“若君姑娘不必客气,快尝尝鲜!”
若君表情一呆,瞧见我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不动神色地执过竹箸,端起汤碗,闻了闻鱼香气,撕出点鱼肉作势便欲送入口中。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