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酒馆掌柜给卯落泉送了一壶羊奶酒。卯落泉倚坐在酒馆厅堂的窗台上,对着明月自斟自饮。他闻着原野上的青草香,闭上眼静静地享受拂面春风。
“卯子霈好雅兴。”
卯落泉闻声回头来看,只见上官夜雪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身后立着戴了罗刹面具的黛墨。“姑娘?”卯落泉惊了一跳,“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来找我夫君,”夜雪眼含笑意,“不行吗?”
卯落泉攥着羊皮酒囊的手僵在半空,张着嘴说不出话。
夜雪对黛墨道:“你先回屋吧。”
黛墨向二人抱拳,便退下了。
“奉安啊奉安……说好的帮我摆平呢……”卯落泉小声埋怨几句,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你在念叨什么?”
“没什么。”卯落泉从窗台上翻下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去屋里谈吧。”
进了房间卯落泉关上门,夜雪则毫不见外地在炕上坐下。不知是屋内太闷还是刚才的酒劲上头,卯落泉只觉心跳得厉害,浑身燥热不已。
“你觉得热么?”他伸手要去开窗。
“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儿。”夜雪拉了拉领子,将白皙的皮肤露出些许。
卯落泉并没有注意她的动作,自去开了窗,感觉舒服许多。他靠在窗边抱起胳膊,跟夜雪拉开距离。
“夫君啊,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成亲?”夜雪见他不语,率先开了口。
“别!别这么称呼!你我现在可是没有任何关系!”卯落泉连连摆手,“我这儿一时半会走不开,你跟黛墨先回上明吧,这里不安全。”
“不,我要跟着你!你又没有悔婚的意思,那我迟早是你的人。”她起身走到卯落泉面前,去挽他的胳膊。
“哎——姑娘!”他躲开,“自重,自重!等我这边的事办完了,我们回贝都,再一起商议成婚之事,如何?”
她睁大如水的眸子,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你的虚妄之言,我可不敢信了。我今晚就要跟你成亲。”
“不行!”卯落泉一个劲拒绝,却碍于师父留下的那道命令,不敢提悔婚二字。“这荒山野岭的,上官家的人都不在,成亲给谁看?”
夜雪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缓缓道:“成亲又不是为了给谁看。咱们俩就此结为秦晋之好,成为真夫妻,有何不可?”
“不……不行……”卯落泉感觉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让他从头麻到脚。
“师父的话,你不听?”
“我……唉!”卯落泉没有好脸色给她看,背过去不再瞧她。
“你让我老父亲的在天之灵怎么安息?”
“等我回白月山,自会去他墓前请罪,他一定会原谅我的。”卯落泉遥望漫天星河,低叹一声。“时候不早了,姑娘请回吧。”
“子霈……你好狠心!”夜雪突然掩面而泣,“枉我苦苦思念你这么久……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丁虚云,是不是?”
“没有!你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他呵斥道,“我要练金阳诀,和谁都不能成亲。如今刚练到六重,更是不能放弃。姑娘还是别在我身上打主意了,趁早寻门好亲事吧。”
“六重?”她小小地惊异了一瞬,又立即换回先前的面孔。“还嘴硬?怎么我一提丁虚云的名字,你就激动起来了?”
“她是我朋友,你别瞎说!”他难得如此动怒。
夜雪偷笑一声,继而擦掉眼泪,轻轻碰碰他的胳膊。“子霈……那,那……当我什么也没说,咱们不真结亲了,就假结亲,好吗?”
“我岂敢耽误姑娘,姑娘还是另请高明吧。”卯落泉心知,她一旦有了这样的心思,再想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就没什么可能了。“快请回吧,莫让黛墨久等。”
卯落泉下了逐客令,夜雪也没由头不走。她扭扭捏捏,一步三回首,挪了半天才挪出三五步远。卯落泉没再理她,只觉得更加燥热;丹田内好像郁结了一团无名火,在已被封住的白环俞和中膂俞两个穴位间横冲直撞。“怎么回事……是走火入魔,还是……封穴被反噬了?”忽地,那团火凝成一股真气,在他的腰间炸开,逆着经脉乱窜。
“呃!”腰部的抽痛让卯落泉冷汗直出,不由得向后仰去。要不是扶着窗棂,他便要跌倒在地。
“子霈!”夜雪见状忙回来扶他。
“你怎么……还没走!”
“子霈,你怎么了?别吓我……”夜雪给他擦去额头的汗,又来摸他的脸颊,“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
“没事,是真气逆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