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解剖台散发着金属的幽蓝光芒,而那道伤口的边缘异常整齐,没有丝毫的撕裂或锯齿状,显然是被一把锋利的利刃所造成的。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水杯突然毫无征兆地倾倒下来,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惊得陆小军猛然抬起头来。
然而,更让他惊愕的是,他看到病房门缝下正缓缓渗入一摊暗红的液体,那颜色和柳亚娟风衣上干涸的血迹如出一辙。
那滩液体在洁白的瓷砖地面上蜿蜒流淌,形成了一道道诡异的纹路,仿佛是某种神秘的符号,正默默地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老陆!”突然,一声大喊打破了病房里的死寂,老周猛地撞开了房门。
陆小军的目光被打断,他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门口的老周。
刑警队长腰间的配枪还在不断地滴着水,警服的下摆沾满了泥浆,看上去他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柳氏集团的……”老周的话还没说完,陆小军的心中已经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爆炸现场不对劲,那具焦尸的牙齿......"
他话未说完,窗外突然炸响刺耳的警笛声,红蓝光影在墙上疯狂跳动,老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有人黑进了警局系统,销毁了所有柳亚娟的DNA档案。"
老周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似乎正被某种巨大的恐惧笼罩。
陆小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父亲书房暗格中的那半截日记,那是他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偶然发现的。
日记中夹着一张泛黄的剪报,上面详细报道了二十年前的一场离奇船难。
那场船难夺去了许多人的生命,其中就包括柳亚娟的父亲。
然而,报道中的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船员名单的末尾,竟然赫然印着父亲的名字缩写!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不已,他开始重新审视父亲的过去,试图揭开这个隐藏多年的秘密。
当他再次翻开那本日记本时,却发现最后一页的字迹已经被某种腐蚀性液体侵蚀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字母:L.Y.J。
这些字母在他眼前扭曲着,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又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
深夜,太平间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让人感到一阵窒息。
陆小军紧紧攥着老周给他弄来的门禁卡,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陈曼的冷藏柜。
他站在冷藏柜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缓缓地拉开了金属柜门。
柜门开启的瞬间,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太平间里回荡,仿佛是死者的哀嚎,让人毛骨悚然。
掀开白布的瞬间,他瞳孔骤缩——陈曼原本闭合的双眼此刻圆睁,眼白上布满蛛网状血丝,右手死死攥着半截黑色蕾丝,正是柳亚娟失踪前戴着的眼罩碎片。
陈曼的指甲缝里还嵌着些许皮屑,似乎在临死前曾奋力反抗。
"在找我?"阴冷的女声从通风管道传来。
陆小军还未反应,头顶的金属栅栏轰然坠落,黑色风衣裹挟着硝烟气息将他扑倒。
柳亚娟的绷带下伸出机械手,指尖寒光一闪,陆小军的手臂瞬间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妖冶的花。
"当年船难是你父亲策划的,他用我父亲的死,换来了恒通集团的第一桶金。"
柳亚娟扯下绷带,露出半张由机械与皮肤拼接的脸,金属关节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而现在,该让你们陆家血债血偿了。"
她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
搏斗中,陆小军摸到陈曼手中的眼罩碎片,突然想起她后背倒计时装置亮起时,曾有同样的黑色蕾丝边缘闪过。
他的动作迅猛而决绝,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碎片狠狠地刺向柳亚娟的机械眼。
就在碎片与机械眼接触的瞬间,火星四溅,仿佛整个太平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火花照亮。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的目光却被柳亚娟脖颈处的一个物体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皮下植入体,与基地保险库中的自毁装置一模一样。
柳亚娟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太平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她的笑声中透露出一种疯狂和绝望,仿佛她已经失去了理智。
"太晚了!"柳亚娟狂笑着说道,她的声音在太平间里不断回响,"整个医院的地下管道都埋了炸药,那些政商界的大人物可不想让陈曼的尸体开口说话!"
她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陆小军的耳边炸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