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随从还未踏过走廊转角,便被主持人突然扬起的手掌制止。
\"山谷家出手向来大方,\"
主持人的声线从兔子面具的胡须间漏出,带着被附体后的沧桑感,
\"你们若想私下协商 ——\"
\"主人明鉴。\"
张延昭突然驻足,指尖在西装袖口的张家纹章上轻点,
\"不如让随从们在入口待命?若与山谷家发生误会,也好有转圜余地。\"
他说话时,柳家大小姐面具下的眸光透过网格瞥向他,却未发出任何声响。
主持人的面具转向张延昭,金属胡须在应急灯下颤动。
想起山谷家确实只带了少量护卫,他颔首同意: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倒想得周全。\"
被降神的躯体发出长辈般的赞叹,挥手让身后的人群退至走廊尽头。
当三人踏入走廊深处,浓重的血腥味骤然扑面而来。
墙壁上喷溅的血花已凝成暗褐,天花板的水晶灯垂挂着半截断指,而地面上横陈的躯体仍在冒着焦烟 —— 那些被紫电劈成两半的肢体旁,散落着山谷家特有的红鬼面具碎片。
张延昭瞳孔骤缩,装作震惊地冲上前。
他蹲身时袖口擦过一滩脑浆,指尖捡起染血的通行证,突然提高声调:
\"是山谷家族!他们被袭击了!\"
他举着证件转向主持人,镜片后的目光如刀,仿佛在质问:
\"拍卖会的安保竟如此不堪?\"
而在他俯身的瞬间,没人看见他另一只手悄悄捏碎了一块沾着海水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