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粘液正冒着细泡,像被煮沸的沥青——湿禁仅存的形体在卵石间扭曲,勉强维持着人脸轮廓:
“她明明是我的傀儡……”
“是‘我的’傀儡。”
清澜从丽贝卡身后走出,掌心翻涌的青蓝色灵能如活物般缠绕住丽贝卡脊椎的水流,
“当你把意识注入她体内时,我就用灵能复刻了你的操控链路。”
湿禁的水脸突然挤出狞笑:
“蠢货!那只是我的分身在作祟——”
话音未落,海水拍击悬崖的轰鸣已灌满山坳。
墨绿色的浪头卷着碎木屋掠过半山腰,磷光在浪尖炸开,如同无数鬼火在水面狂舞。
“这零灾领域的本体在海底!你们就和这些淹死的冤魂一起——”
“吵死了。”
清澜指尖的灵能骤然具象化,掌心腾起的赤红火柱骤然炸开,将水坑连带着周围的岩地蒸出白烟。
最后一缕绿色水汽消散时,海平面恰好漫到山脚下的古槐树,树冠上还挂着丽贝卡掉落的紫晶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丽贝卡猛地晃了晃发沉的头颅,幻境中父亲鱼尾拍打的声响还在耳畔嗡鸣。
当她看清脚下被海水浸润的紫晶碎片,才惊觉自己竟用战斧指向了自己请来的救星。
“我……”
喉头涌上的歉意让她膝盖一软,却在触到泥水前被清澜托住手肘。
青蓝色的灵能顺着搀扶的手臂传来暖意,清澜指尖还沾着未散去的火焰余温:
“别跪,那些粘腻的幻术本就擅长往人伤口上抹盐。”
丽贝卡低头时,看见自己腕间残留的蓝色光带碎痕里,还卡着几星清澜灵能的火花——原来在她被湿禁操控着挥斧时,那些看似交锋的斧刃碰撞,实则是清澜用灵能一点点震碎她体内的操控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