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铺锦,念完经,收拾块地方,躺下就睡,老鼠的声音,便成了屋子里的音乐。
她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因为她了解,老鼠在嚣张,只有老鼠怕人的份,没有人怕老鼠的份,除非人自己吓唬自己。
第二天,铺锦早早起来,收拾好自己,跟老鼠拜拜。
“你们看家,说不准我还回来呢?这回他住西头,我就住东头。他住东头,我就住西头,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铺锦宁可和老鼠住一个屋,也不想和消耗的人住一个屋。
铺锦轻手轻脚的要走去,赶往娘家的路上。李婶听见铺锦开院门声,便急忙走了出来。
“那屋有老鼠待不了吧?要不不愿意回娘家,就到我这屋住吧!”
李婶寻思做这么些年邻居了,铺锦是好孩子,还是看看有什么难处,差在哪,帮一把吧。
“没怕老鼠,就是单纯的想回娘家,是突然想阿娘了。没事!人出出进进,屋子里留一丝生气也好。”
铺锦寻思没人住的屋子,总要有东西住,既然人不在,也就不计较是什么东西住了。
“一个女人,这事都能想开,真是服了你了,害不害怕啊?”
李婶觉得铺锦想法和正常人不一样,但说的也在理,所以就没想她要做什么不对。
“它们怕你,你怕它,没有用,它们见到你,自己都知道躲,就是想借光暖和一下。它们活它们的,我活我的,互不打扰。”
铺锦虽然也头发花白,但遇事像个没事人一样,像个孩子的性格说笑着说,丝毫感觉不到她是一个比谁都活得难的人。
“好!那你抓紧上路吧?有用得着李婶的地方,别忘吱声!”
李婶边跟在铺锦后面,边送边叮嘱。
“那李婶后会有期。”
铺锦怕李婶累,让李婶留步,便踏上娘家的路。
姜舟在西头铺锦那屋里,一觉睡到晌午歪。起来开始念叨别人都不如他。
“这个女人,下那么大雨,都跑出去。难道我对于她来说,比那瓢泼大雨还可怕吗?她得虎成啥程度,一定是浇死在外面了。”
自以为是的姜舟以为铺锦没他聪明,浇死在外面。他就没想过,这样他连最后作的人都没有了。
“这样也好,不用管她,不用恨她,我只管继续去我的赌局,逍遥快活去。”
姜舟想到又要去赌局,脑瓜子乐开花了,屁颠屁颠的往外跑。
只是跑到外面的路,由不得他。
“这路咋这么粘脚,不好走。”
姜舟费劲巴拉的走着,埋怨着,便给家到赌局之间的路,留下了脚印。
铺锦的身影,也在太阳落山时,深一脚,浅一脚的,拿个棍,跟头把势的在夕阳下,终于走近家门前的那座儿山,
当走在山路上,吸一下清甜可口的清新空气,仿佛光影里闪动的都是儿时记忆,每个影片里播放着她和汪瑞的笑声,那些孩童般的记忆。
她歇一会儿,继续起步,走着走着,很快夜幕降临,星河漫布。沾了一脚泥的铺锦,甩了又沾,沾了又甩,总算走进娘家院。
当铺锦站在娘家院子外时,终于打开大门。突然觉得屋里屋外,格外的安静。
当发现屋子里的灯还亮着时,突然觉得父母,为何这么晚还不休息。正当铺锦有点纳闷时,敲了敲门。
“谁呀?这么晚还敲门?”
陈叶光听了,放下碗,羹匙,出来开门说。
“爹,娘,是铺锦?”
铺锦在门口回。
陈叶光急忙把门打开,看了看。
“走了一天吧?怎么也没想过,你会赶这泥泞的路天回来,又生那没用人的闲气啦?”
父亲陈叶光猜到铺锦肯定又是和姜舟赌气回来的。
“没时间生气,就是想娘,回家看看。”
铺锦说着看见母亲翠兰躺在床上,床头还放着药碗。一脸发愁的样子。
“真是母女连心啊?你娘也是,昨天下雨路滑,敛了点柴摔倒了,这老胳膊老腿的,就不行了,这不刚喝完药,也没告诉谁,还好,能看见你,也算得记了。”
陈叶光也一脸愁容,佝偻着身体,老来难的样子,跟铺锦念叨着。
铺锦看着面前,有气无力的娘,心中感慨万千,一头跪在母亲的床头,握起母亲的手。
“娘,咱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即便母亲满面愁眉苦脸,铺锦也只剩下安慰娘了。
“没怎么?只是上了年纪,不中用了。你说你都满头花发,就更别说娘了!再赶上这几天丫头成亲,前前后后,跟着忙了几天,感觉有点累了!”
母亲翠兰轻声慢语的感叹时间里,人的变化。
“都是女儿不好,拖累了娘,才害娘身体不适!”
铺锦无论什么事情,都找自己原因,怕伤害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