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醒了,还有点不愉快,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铺锦放下手中洗的衣服,起身盛饭,端过来看着他说。
“把给你的那部分银子,给你。余下是我的,从今以后,再也不用你管我了!我回我自己的地方,一个人过明白,让你看,叫你从来就瞧不起我。”
姜舟说着,起身扶墙,把当初包地的银子,放在铺锦面前,然后就要离开。
“你那志气,别长到脚后跟就行?”
铺锦一看说两句,不分好赖话,明明做不到,还跟她长志气,所以故意刚他。
“反正,我姓姜的小子,再也不受你姓陈的气了?”
姜舟说完,把门关上,头也不回的往东头老宅走去。
“谁若懂你的好心,不求感恩,能不生气,活好他自己就算念佛了!”
铺锦看看冒热气的碗,看着远去姜舟的身影,无奈的又端了下去。然后把所有的心气,都放在使劲洗衣服上。
又是一年春天,姜舟拿着银子,准备大干一场,想到像去年秋天,挣个盆满钵满的,好让铺锦看看,好人大家看看。
“陈铺锦,你看着。今年我不用你管。过了这个秋天,我要比你强,给你受气?“”
姜舟认为铺锦爱慕虚荣,才舔汪瑞的。所以来到铺锦这里拿工具,要下地,也没忘记点给铺锦话听。
“我巴不得能轮到你给我受气。但我要告诉你,去年那块洼地,今年就不能种谷子了。就怕今年雨要大,谷子不抗涝,被淹死。”
铺锦看姜舟拿着谷子,觉得去年旱收了,能年年旱吗。所以特意提醒他。
“我花的是我自己攥的银子,不用你管。你一天能耐都大了,天老爷的事,你都能算明白似的,你还是把你自己命给算好吧?”
姜舟想证明自己想啥都是对的,为什么偏得听你的。
“去年旱,它能年年旱吗?古语说,好三年,坏三年,不好不坏还三年?啥事都是对应的。年头它也不可一样来呀?反正我话说了,你爱信不信吧?”
铺锦看姜舟倔犟的劲头,还是把话说明白,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
“我想咋干就咋干,就是不听你的,能咋滴?”
姜舟什么事,都坚持己见,认为我离开一个,让你看看!
结果就这样,姜舟稀里糊涂的过了一年,想睡就睡会,雨大也不放水,依着自己的性子。想懒就懒,想干就干。
到除草时,糊弄得落下的草比苗高,到培土时没培土,下点大雨涝的是一块黑,一块白的,像狗啃的似的。
在时间的移动下,有的秧苗也慢慢的死了,有的没长穗,到秋基本颗粒没收,老底赔了个精光。
在这个下大雨的秋天,姜舟跪在铺锦的窗外,比天哭的都伤心。
铺锦无奈的看到就委屈和给自己找理由时候,这个男人倒是勤快。而从来不是出现问题时解决勤快。
“我天生就是个穷命鬼,看在小宝的份上,你能不能收留我呀,以后我全听你的!”
揭不开锅,没有银子的姜舟,借大雨的光,拼命的在窗外比划,把可怜演绎的淋漓尽致,以博得同情。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已厌倦了管你,我也厌倦了参与你的生活!我很累,我没有那个能力,要管你一辈子,不想听你忏悔。以后你自己的路,你去跟佛说吧?”
铺锦拿着蓑衣,走了出去,给他披上。
铺锦觉得佛就是自己,自己的苦难,只有自己救,别人即便是救苦救难,也在不懂无知人的眼里,也只是累赘,多余。
“佛祖也不说话,我不懂它的心。我只知道它专门挑我折磨。鸟儿的翅膀遇见笼子,我有什么办法?”
姜舟看铺锦说完要转头回去,又拼命的喊住。
“你不知道反思自己,反而把所有的问题,都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为自己开脱,你哪辈子能有长劲呢?”
铺锦点给他,希望他能醒悟。
“我知道我错了,你能原谅我一次吗?”
姜舟鼻涕拉瞎在雨中挪着跪腿,一次次靠近铺锦,扯着她的裤角晃求。
“你哪错了?”
铺锦抖开他的手问。
“我对不起你和小宝,我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你怪我吧?”
姜舟说着拼命的打着自己巴掌,在等铺锦原谅。
“我为什么要怪你,我看透你后,从来就没指望你这种人负责。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谁那么不长心,会指望你这种人负责!”
铺锦冷冷的笑着说。
“为什么不指望,该指望还是要指望的,因为我爱你们娘俩!”
姜舟还在不停的坦白,试图打动铺锦的心。
“我怕在指望中不断的受伤和绝望!为了不重复揭开伤疤,我对你已经死心了,现在的我,只不过是向死而生,谁都用不着!”
早已哭干眼泪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