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既已看破此事,何不与我们同行一程?”
她顿了顿,一双明眸望着楚残垣,语气诚恳:“这秘境之中凶险遍布,危机四伏。”
“多一位强者同行,便多一分保障,于你于我,皆是一桩好事。”
楚残垣闻言,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心中暗笑。
“这小妮子倒是玲珑剔透,半点不绕弯子,倒是上道得很!”
心中虽是这般腹诽,嘴上却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他微微颔首,平稳地吐出几个字。
“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还请诸位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不等清雨落开口询问缘由,楚残垣便已抬手唤出铅华。
剑身嗡鸣震颤,一抹清辉流转间,他足尖轻点剑脊,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破空御剑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的天际。
楚残垣的身影刚一消失,一直沉默不语的紫衣男子便沉下脸来,缓步走到清雨落身侧,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恶声开口。
“雨落,你怎能如此轻易便答应他同行的要求?”
“万一这小子跟方才那群黑衣人是一伙的,故意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咱们岂不是正中圈套,白白将秘境地图拱手让人?”
清雨落眉峰微蹙,她清楚在场众人只有自己知道楚残垣的真实身份。
她抬眸看向面露忧色的同门,缓声解释道。
“以那位道友的修为实力,若真想夺地图,何须费这般周折演戏?”
“他大可直接出手,从我的手中强抢便是,我们根本无力反抗。”
这番话有理有据,先前心中存疑的几名弟子听罢,皆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显然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唯独那紫衣男子,即便心知清雨落所言句句属实,却依旧满心不甘。
一想到方才自己在黑衣人手下狼狈不堪、险些负伤的模样。
再对比楚残垣出手时的从容利落、宛如神兵天降的姿态。
那鲜明的落差便让他心头妒火中烧,对素未谋面的楚残垣厌恶到了极点。
他咬了咬牙,还想再劝:“雨落,我觉得此事还是……”
“霞秋阳师兄。”清雨落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径直打断了他的话。
她抬眸看向他,眸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知晓,你是爷爷特意派来秘境护我周全的。”
“但此行秘境,领队之人是我。还请师兄尊重我的决定。”
霞秋阳听得她语气中的明显不满,胸口的闷气翻涌不休。
却也深知清雨落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绝难更改。
他只得悻悻地闭了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心中对楚残垣的恨意,却已是浓烈到了极致。
另一边,刚从楚残垣手下狼狈逃遁的几名黑衣人,正蜷缩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面色惶惶地低声争论着那半路杀出的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耳畔响起。
“我当是哪个与剑宗素有嫌隙的宗门,特意派人来挑衅那几位剑宗弟子。”
“没想到竟是些不入流的小宗门,凑在一起抱团行事?”
话音顿了顿,那声音里的嘲讽更甚。
“怎么,是想着这般临时组队,彼此都不知晓对方的根脚。”
“就算日后剑宗追查下来,也抓不到确凿把柄,无从计较吗?”
几名黑衣人闻言,脸色齐齐一变,瞬间如临大敌般警惕地站起身。
纷纷掣出腰间兵刃,目光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为首之人更是厉声喝道。
“又是你!我们已经遵照你的意思,灰溜溜地离去,你还追来此地,究竟是何用意?”
一群人迅速摆出战斗阵型,周身灵力涌动,眼看就要拼死一搏。
然而下一秒,他们只觉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骤然笼罩下来,仿佛山岳倾轧,叫人连呼吸都为之凝滞。
紧接着,眼前便是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地。
再看那山坳中央的青石之上,楚残垣不知何时已悠然落座。
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片飘落的枯叶,唇角噙着一抹冷嗤。
“不过是一个第三境、几个第二境的乌合之众。”
“也敢妄想着从剑宗弟子身上捞好处,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抬眼扫过地上几具毫无声息的躯体,声音淡漠如冰。
“在这里解决你们,不过是不想让旁人瞧见我的出招路数。”
“免得被有心人认出身形,坏了我后续的安排罢了。”
话音落下,楚残垣左臂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