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盘查另一辆可疑车辆的顾渊跃上警车,轮胎碾过溅起水花,装上红蓝警灯。警笛声呼啸中,他想起方才那辆离去的货车正是上了沿海高速北段,而副驾驶司机手中当时一闪而逝隐没的蓝色物件,肯定就是苏御佩戴的胸针。
“一定是刚才那辆冷链车!”
顾渊拿起对讲机,联系交通大队:“外环高速交通大队,收到请回复!请截停外环高速北段上,一辆赣b·L9478的冷链车,上面可能有人质被绑架!”
……
黑色的直升机在黑夜中,螺旋桨搅碎雨幕,伊尹海上攥着平板电脑,屏幕上移动的红点正沿着外环高速向着码头疾驰。
汪助理跟在她的身边,盯着平板电脑上跳动的信号源——蓝宝石胸针的GpS轨迹在外环高速上划出刺目红线,却在外环高速上突然诡异地折向外环高速的无人绿化带。
突然疑道:“红点好像……不动了!”
“是进入码头,开始过关检查了吗?”
“不是,是突然折向了外环高速的绿化带。”汪助理仔细放大地图说。
“刘洋,切换夜视模式!”
恶劣的雨天中,飞行员操作直升飞机上的红外成像仪扫过城市上空。
“有辆冷链车好像翻车了,车上有3个人!”刘洋看着红外成像仪上移动的3个人体红外热源。
暴雨冲刷着跨海大桥的钢索,伊尹海上盯着五彩的红外成像屏幕,扯掉碍事的耳麦:“把直升机开过去!”
直升机随即调转方向,俯冲向雨幕,探照灯如利剑劈开黑暗,一辆改装冷链车翻倒在路边的绿化带里,敞开的车厢后门正吞吐着白雾。
伊尹海上一把扯开直升机舱门的瞬间,狂风卷着咸腥灌入咽喉。
刘洋和汪助理惊讶道:“小姐,你要做什么?”
狂风掀起伊尹海上的短发。
“把绳梯放下去!”
刘洋抓住她,抢到前面:“小姐,太危险了,还是我下去吧!”
“对,下面万一是绑匪,就不好了。我们还是先报警等警察过来吧!”汪助理说着焦急去拨打电话联系顾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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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装箱的出口灌入咸腥的雨,苏御的掌心被玻璃碎片割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扳手滴落,在铁皮地面绽开暗红花纹。当绑匪第三次想要爬出车厢呼救时,苏御一把抓住他的腿:“还想跑哪去?”
“你个疯女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杀人?”
绿化带旁的冷链车,苏御身上套着从第一个绑匪身上扒下来的雨衣,手持扳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鲜红的血液彻底点燃了她内心的仇恨。
看着痛苦倒地、不断求饶的第二个绑匪,她喘息着拿着扳手抵住他的喉咙:“我只知道两个绑架惯犯在强奸未遂中被我正当防卫反杀击毙。”
“啊!!!”
男人的惨叫混着雷声炸响。
“求求你,我错了,求你放过我。”绑匪涕泪横流,在地上不断求饶,妄图躲过这一劫。
苏御倒提着扳手,眼神却愈发冰冷:“还记得十二年前,被你们绑架杀死的小男孩吗?你们当时为什么不放过他?”
因为他们,一个原本幸福至极的家庭从此毁了。
“你是那个逃跑的小男孩的姐姐?”司机惊恐地瞪大双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苏御没有回答。
属于“伊尹海上”和“苏御”的双重人格记忆正在将她淹没。
曾经,深渊回响的每一声“救我” ,都是当年跪地的她,向此刻执刃的自己。
解除最后封印的咒语。
于是,“她”在那些黑暗的记忆深渊里,诞生了。
“你没资格知道答案。”
“一起下去赎罪吧!”
苏御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再次高举起手中滴血的扳手,那架势,好似要将这些屈辱、黑暗、腐败的噩梦,用鲜血彻底结束!
司机绝望地闭上了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只见天空中突然出现的直升机的探照灯和警用强电手电筒的强光,如两把光剑穿透了黑暗的雨夜,刺得苏御微微眯起眼睛。
顾渊踹开车厢门的瞬间,警用手电筒照亮苏御染血的侧脸。她跪坐在一片狼藉的血泊中,右手紧握扳手悬在绑匪的头顶,左手却死死按住左胸——那里插着半截碎玻璃,暗红血珠顺着虎口滴落,在雨衣上晕染出诡异的鸢尾花纹。
“正当防卫过度会坐实故意杀人。”
顾渊的心猛地一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轻声道:“放下手中的扳手,苏御!”
“我不!”
“他们是当年绑架伊尹海宴的绑匪。”
苏御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