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保护她。

    开了心门，天道降厄，他会永远失去她。

    摆在他面前一直是道两难的题，从他第一天意识到他对她动心开始，他就知道命运有一天会将她逼上死路。

    天父却狂笑：“她已经要死了。”

    什么？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杀掉魔神吗？

    心门放开，他用尽一切突破了身体桎梏，他将魔神劈成万千碎屑时，他冲回她身边，看到的就是五感尽失，神魂已经残魄至极的她。

    她如风中飘散的落叶，凄凉又悲壮。

    他听到了她倔强唇瓣吐出的那几个哑声的字眼：“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喜欢吗？”

    可惜他去的太迟，即便他抚着她脸颊，跟她说了数万次喜欢，很喜欢。

    也很爱，如果不当这个天地共主，不背负着大道苍生，他最想做的是就跟她三界遨游，厮守终身。

    可惜她无心，无肝，无肺，无脾。

    她把自己一切都掏空，散了五感，断了神魂。

    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什么叫情劫。

    情之一字，或白首不离，或一别两宽，是他逼死了她。

    她消弭的那一瞬，天地震动，他抱着她尸身悲鸣的刹那，天地魂力全部归于他身。

    他能力从之前的一成翻了七倍。

    乱了数万年的苍生终于伴随他的道法大乘，稳固天地秩序，迎来了万年的欣欣向荣。

    每个天地生物都喜悦丛生，可惜他的身边再也没有她。

    此刻，他盯着滔滔奔涌的黄泉水，想着洛虞告知的话。

    她恨他，惟愿再不见，再不念。

    她一寸东西也没留给他。

    解开酒壶，他自己喝了一口，其他的尽数缓缓倒入黄泉。

    他喃喃自语：“恨我吗？恨我为什么不来看看我过得好不好？天堇，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