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宛如一只斗败的公鸡。

    黑大个低着脑袋不敢去看女儿，几缕银丝出现在他的头上。

    佝偻着身体的他趴在姜太虚的肩头显得十分憔悴。

    张可心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帮助道长轻轻将父亲从他的肩头放下。

    尘南一直用余光瞟向女孩。

    但她的脸上虽然有悲伤的神情但更多的却是一股子坚韧。

    微微咬住的下嘴唇似乎在表明着姑娘最后的倔强。

    她越是不说话张老虎就越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女孩一句话不问是为了父亲仅剩的一点点矜持与尊严。

    但她越是如此黑大个越是感觉到自己无地自容。

    尘南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帮忙也不敢说话。

    他感觉到了女孩像是一颗易碎的水晶球被放在半空之上。

    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它滚落摔碎。

    自己能做的就是陪伴。

    唯一能提供的也只是陪伴。

    杰西卡看着失去双臂的张老虎叹了口气伸手便用树枝为他搭建了一张相对来说舒服点的木床。

    男人躺在树枝之上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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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看着自己父亲的面容发现他比上次见面苍老了无数倍。

    胡子拉碴的脸上甚至能看到新长出的胡子茬开始发白。

    原本一头黑发也出现了一些银丝。

    张老虎原本坚毅的面容上早已刻满了沧桑。

    那个意气风发的刑侦队长早已消失不见。

    剩下的只有一个急速衰老的可怜人。

    “张叔叔……你其实……”

    杰西卡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张老虎目光呆滞的看着黑漆漆的青铜树叶发愣。

    他的眼角还在不断流出眼泪。

    女孩与张老虎一同跌入黄金棺椁之中。

    但他们看到的却是另一幅光景。

    张老虎体内注射了天寿神族的基因又接受了姜枝的一些肉体组织。

    得以操控神器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副作用也在此刻显现。

    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男人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

    尘南看了一眼杰西卡示意她说下去。

    女孩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发问。

    “张叔叔，但是我们都进入黄金棺椁之中的时候你完全有能力杀掉我但你却没有这么做，我知道你本性未泯所以才对你这么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严林在那抓耳挠腮的问道。

    女孩瞪了他一眼后立刻老老实实的闭口不言。

    “我想说的是你其实不必单枪匹马的行动，如果你真的想找回你的妻子，和我们一起慢慢前进才是最好的选择。”

    女孩组织语言的能力并不佳。

    一旁的尘南见张老虎没有反应立刻将话头接了过来。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尘南看着躺在树干之上的张老虎竟然有些恍惚。

    他依然记得自己度过那个夜晚之后在病床上苏醒的时的场景。

    正是这个黑大个带着年幼的张可心站在自己的床边。

    但是角色却发生了转换。

    躺在床上的是他，站在床边的是自己。

    “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我和可心一起照顾你，我们……是一家人。”

    “这话我好像以前对你说过。”

    此时的张老虎终于有所反应。

    但黑大个只是张了张嘴却没有转过头来看他。

    他知道自己只要转过头来就一定会看到宝贝女儿。

    但他不能保证的是自己转过头来是否会突然崩溃。

    他不敢去赌也不能去赌自己的情绪会不会崩塌。

    “你是对我说过，所以我现在也想对你这么说。”

    尘南叹了口气对男人低头说道：“收手吧，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守在你的女儿身边做个好父亲吧。”

    “开弓哪里还有回头箭？手枪里射出的子弹还能收回吗？”

    张老虎突然笑了起来。

    那种瘆人的笑声带着微微的抽泣声。

    “有你在可心身旁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爸爸！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张可心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折磨。

    她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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