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的海风裹挟着网吧劣质香烟的气味。
柜台后堆积的《魔兽世界》点卡在晨光中泛着油墨味,十台大屁股显示器映着昨夜通宵少年留下的烟灰。
二楼储物间改的卧室里,烛菲盯着天花板裂缝中渗出的霉斑。
身下竹编凉席的纹路早被泪水浸成模糊的地图,她舌尖尝到铁锈味才惊觉嘴唇已咬破
然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她咬得太用力,嘴唇很快就被咬破了,鲜血从伤口渗出,缓缓流进她的口腔。
此时,嘴里传来的强烈疼痛感和血腥味让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恢复,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
她的手中紧紧捏住的一张纸,那是唐绮罗留给她的离别信。
——
..
迷途漫漫,终有一归
2005.11.01
唐绮罗
——
看着冷冷清清的房间,心中难免会有些空落落的。
她坐起身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收好,放入陈维给她的本子里面夹住。
烛菲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眼神将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以及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情绪在她的内心积蓄着...
“她也走了,那我接下来该去哪呢...”
烛菲从背包里面掏出她的手机,眼神无神的翻动着。
在通讯录名单的最后一位就是她,伴随着一阵悠长的铃声环绕在整个房间。
烛菲安静的坐在床前,望着窗外的枯黄的树枝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如同幻灯片一般,脑海中浮现着与唐绮罗当时经历的点点滴滴...
经历的喜怒哀乐
那时候的想法天马行空
脑海中还是有你的行踪
...
电话并没有打通,烛菲并没有再去打扰她了,而是去拨打了最上方吴兰芳的电话。
电话打通了,里面传来了她熟悉的声音。
“小菲,培训完了啊,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烛菲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不用来了,我已经回来了,不过也要离开了。”
“那你到中级了吗?到中级再去接简单的任务才比较保险喔。”吴兰芳温和的叮嘱着。
“嗯...”烛菲并没有什么心情继续聊下去了,只是打算告诉她一声。
“你可以找个机会来趟北京吧,这里有我有认识的人可以给你培养新手臂。”
“不用了,我现在有一个机械臂...”
“机械臂哪有新长出的肉体好啊?“
烛菲沉默了,她不想去麻烦她,只得敷衍道:“我之后有时间就去吧...”
“哎对了,我现在接了双S级任务正好还缺几人,你来吗?”
烛菲想了想,算了吧反正这里也不好继续待在这里,于是她回答道:“嗯,来吧。”
“明天早上6点走,那你明天记得提前到白云机场喔,到时候一起走。”
“嗯...”
她又询问着一些日常的信息后,见烛菲只得简单的回答着,没什么兴致聊,只得说道:
“没什么事那就挂了吧,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记得打电话给我喔..”
“嗯。”
烛菲挂掉了电话了,她不想让陈维被牵连也同样不想她被牵连到。
走出房间,客厅里散落在地的啤酒瓶,与一地的烟灰形成了一片杂乱无章的环境。
烛菲洗漱完后,拿起扫帚仔仔细细的打扫着房间。
陈维趿着人字拖晃着从他的房间里面出来,他裹着褪色的红背心还沾着昨夜酒渍。
他随手扎好头发后说道:“别扫了,”
他含糊唤着,宿醉的嗓子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肠粉要凉了。";
“嗯..”
..
两人依旧是来到了网吧对面的早餐店,
早餐店老板正用粤语骂街,说大陆妹又偷他酱油。烛菲机械地吞咽着艇仔粥
陈维靠在塑料红椅上,悠闲的吃着。
两人始终是一句话也没说,都沉默着。
烛菲吃完了,她低着头说道:“你们...”
陈维抽着烟打断了她的话:“我跟她的事,不是你这个小屁孩能懂的。”
烛菲便没有再开口了。
“你工作干的怎么样?”陈维闲聊着问道。
烛菲模棱两可的回答道:“..还行。”
“好好干,别像我们一样。“说罢陈维便起身结账回网吧去了。
烛菲凝视着桌前的空碗,沉默不语…
当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群全副武装的人迅速将她包围。
烛菲冷静地注视着前方的人,他们手持防爆盾,漆黑的枪口无一不对准了她。
烛菲只是在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