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浣清也不答,无论许守靖说什么都当做没听到,就是一言不发的走着。
她知道许守靖嘴皮子厉害,也害怕许守靖会想办法说服自己。
只能说苏浣清在这方面确实把许守靖看透了,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左零轩是死是活不清楚,许守靖又体力不支,现在这三个人里面还真就只有苏浣清有话语权了。
而且就她这不说话闷头走的架势,许守靖想要‘言灵干扰’也没辙。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离开了神殿,进入到了森林的地界。
许守靖看到苏浣清步伐稍缓,微叹了口气,无奈道:
“让我跟着走是没问题,可去哪儿你倒是说一下吧。”
苏浣清一时沉默,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过了好半晌,才清清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逃走。”
“逃?能逃去哪儿?”
许守靖发出了灵魂拷问,他偏头看了眼神情不变的苏浣清,认真地道:
“你应该明白,如果那家伙真的被放出来了,没有人能跑掉。”
苏浣清微顿了下,随后转过头来,只是定定地看着许守靖,没有说话。
许守靖低声轻笑,眼神却透露出明显的苦涩,缓缓摇头道:
“大阵之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外面不可能毫无察觉。就算其他宗门的人不在意,楚姨肯定会想办法进来营救我们。
可到现在都没一点动静,只能说明东皇城那么多顶尖修士拿这个大阵毫无办法。
而原因……无疑是因为神殿中那个三眼怪的觉醒。”
苏浣清嗫嚅着薄唇,脸上还是清冷寡淡的神情,呼吸却重了几分:
“你想说什么?”
许守靖沉吟道:“只要三眼怪还有一刻没有离开大阵,对他来说变数就一定存在。
所以,他大概率是不会浪费时间去处理剩下存活的修士,你混在那群修士之中,只要大阵一破……”
“那你呢?”苏浣清尽力保持着平和,但声音还是有些微颤。
许守靖轻笑了一下,看起来很随意:
“我就呆在这儿啊,他的目标是我,如果我不让他杀了解恨,其他修士怎么会有生存的可能?”
《剑来》
话是这么说,但如不是真的没办法了,谁会想死呢?
许守靖内心苦涩,但还是佯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苏浣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只做出了一个反应。
噗通——
苏浣清把佩剑一扔,抱膝坐在地上,脸上无悲无喜,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许守靖。
这是……摆烂了?
“……浣清?”许守靖满脸疑惑。
苏浣清瞥了他一眼,也没搭理,只是伸手捋了捋裙摆,自顾自地开始打坐冥想。
“……”
许守靖叹了口气,转移到了苏浣清的正面,十分严肃地正色道:
“苏浣清,不要意气用事,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苏浣清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语气冷淡地说道:
“你还没有兑现救我师父的承诺,在那之前我不会离开你半步。”
“???”
许守靖脑袋上冒出了一排问号,你怎么还惦记着那破事儿啊?
没完没了了是吧,就非要把他逼成骑师灭祖的孝徒才行?
给自己找个爹很刺激?
虽然心中在不断吐槽,许守靖知道这是苏浣清为了不离开找的借口,心中微暖之余,也有些无奈。
“浣清……你……”
就在许守靖打算苦口婆心劝说几句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震响……
轰隆——
整片苍穹仿佛一面镜子破碎,裂开了一个虚空口子,与此同时,神殿位置有一道红光直冲云霄。
许守靖目光一沉,看到这一幕,任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嗖——
一杆漆黑的重枪滑开长空,笔直地插在许守靖的面前。
随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三目男子,他把手中已经碎裂的腰带随手扔在了一遍,表情略显戏谑:
“天罚余孽,你告诉我,本尊该怎么玩弄你才能一解心头之恨呢?”
“……”
许守靖“咕噜”咽了口口水,面对真正强者的威压,他甚至都没办法像往常那样说几句俏皮话转移注意力。
见许守靖沉默不语,暨丹冷漠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大手一挥:
“罢了,给你个全尸。”
嚓——
赤红的灵光化为一道长矛,破开层层风浪朝着许守靖奔去。
许守靖心中一急,下意识想要推开苏浣清,但那根赤红长矛的速度完全超越了他的想象,连前置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