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法宝的破碎，让他几乎失去了所有力量。
几乎动弹不得，连站都站不稳。
靠着一块石头，瘫坐着。
他已经完全不想要季白的灵魂了。
不是因为万魂帆的损坏。
而是，欧阳丹的誓言。
如果，他真的得到了季白的残魂。
也意味着，欧阳丹的誓言，已经完成。
自己现在的状态，在无法逃跑的情况下，甚至连一些杂役弟子都打不过。
他几乎可以肯定。
欧阳丹，在完成誓言的一瞬间，肯定会杀死自己。
但如果彻底杀死季白，那么欧阳丹为了完成誓言，肯定会放自己离开。
反正，距离誓言的完成期限，还有一个月。
足够恢复实力，并修复万魂帆了。
到时候，将赵林的灵魂取来，都一样。
虽然也亏大了。
但，到时候将欧阳丹包庇邪修的情况，上报给宗主。
自己，总归还会得到些好处的。
想到这，李魂忍不住轻哼起来。
然而，没等他开心太久。
突然察觉到不对。
似乎……
少了什么？
他思索片刻，终于反应过来。
欧阳丹，不见了！
李魂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去哪了？
或者说，他还能去哪？
果然，只见百米外，数千道冤魂，正在疯狂攻击着一个人。
那人身躯很小，手里拿着葫芦。
在数千道冤魂的攻击下，丝毫没有反抗。
虽然身上出现很多血痕，但没有受到太重的伤。
“欧阳丹，你帮助季白对付我，不怕受到反噬么？”
“哦？是么？
麻烦你看清楚一点，是这些冤魂在攻击我，我还手了么？
明明是你没控制好，它们的目标。
这，不怪我。”
闻言，李魂差点将后槽牙咬碎。
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因为，他看到远处，季白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要去干啥，用膝盖都能想出来。
他想要控制这些冤魂‘回防’，不要再攻击欧阳丹。
但，他的实力已经跌落，无法控制哪怕一只冤魂。
在他满头大汗，甚至献祭了部分精血后。
终于，有一部分冤魂，在犹豫中，慢慢停止攻击。
还没等他高兴。
眼前，空气扭曲着。
出现一道身影。
“等等，我……”
还没等他说完。
灭神锤落下。
李魂的肉身，在一瞬间崩溃。
化作尘埃，没有留下半点血肉。
远处，围攻着欧阳丹的那数千冤魂，也在这一瞬间，停了下来。
一阵迷茫后，纷纷散开，消失在天地间。
下一刻，欧阳丹身影一闪，来到季白面前。
“我本以为，你需要升到五阶，才能干掉他。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好，很好。
小子，干的不错，不愧是我的徒弟。”
季白没有在意欧阳丹的夸奖。
而是皱着眉头，问道：
“李魂的魂魄呢？”
欧阳丹之前说过。
如果不违背誓言，需要李魂的魂魄。
但，无论季白如何感应，都找不到。
似乎莫名间消失了一样。
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誓言反噬，是以何种方式进行。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欧阳丹受到惩罚。
毕竟，没有欧阳丹，他已经死在那些冤魂手下了。
闻言，欧阳丹笑容里，多了些欣慰。
“没事的，无所谓了。”
听到这话，季白有些不解。
无所谓，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不懂誓言运行的机理。
但，如果不是欧阳丹挡住那些冤魂，自己也不可能杀死李魂。
尽管欧阳丹没有实质上的动手，但总归是个隐患。
季白再次扫视着四周，强大的仙力，一寸一寸的搜查。
必须找到李魂的残魄。
“季白。”
“嗯？”
就在季白看过去的一瞬间。
欧阳丹的手指，划出一道残影。
点在季白眉心处。
咔……
在这一刹那。
季白似乎听到了一声脆响，随之，魂魄连带着身体一轻，冥冥中束缚着自己的桎梏，碎开了……
周身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