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欧阳丹，已经全然没了怒火。
“你说，你要杀了我？”
“嗯。”
“为了这两个凡人？”
欧阳丹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李魂。
虽然目光，很平淡。
但，一股压迫感，瞬间出现在李魂心头。
他突然意识到，对方好像没有说谎。
咕嘟～
李魂咽了下口水。
这老匹夫，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面不改色。
“我不知道，你暗干了什么，实力强大到这个地步。
但是，如果你真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为了两个徒弟，值得么？
大不了，再等十年。”
然而，欧阳丹依然没有说话。
似乎，不屑于回答这个问题。
李魂沉默片刻，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
欧阳丹回过头，看了眼季白。
平静的说道：
“他们，是我的徒弟。
这个理由，足够么？
还有，我欠你一个魂魄，会给你的。”
“哈哈哈……”
李魂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
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好好。
够，当然够。
这个理由，你自己相信，就行。”
说着，李魂的身影，彻底淡去。
消失在原地。
“欠我的魂魄，不要忘了……”
……
“你为什么帮我们。”
就在李魂离开不久后，季白突然问道。
他能看出来，在这个诡异的修仙世界。
人命，很‘值钱’。
是明面意义上的值钱。
在这一个月间，宗门，越来越冷清，原本，很多面熟的墟宗弟子，莫名消失后，再也没有出现。
至于他们下场。
不言而喻。
作为长老之一的欧阳丹，也绝不像看上去的，那么人畜无害。
这所谓的‘师父’，之所以帮他们。
恐怕还有别的原因。
而赵林面色，也无比凝重。
很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没有，因为李魂的离开而放松。
哎……
看着紧张的二人，欧阳丹轻轻叹了口气。
他看着季白，语气里，带着复杂。
“我曾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他很早前，就死了。
你和他，很像。
无论是行事风格，还是样貌。
我曾答应过他，九阶后，带他一起成仙。
可惜，可惜……”
欧阳丹摇了摇头。
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既然你和他如此之像。
祝你踏入仙门，也算了解我一道心愿。
无论你是成仙，还是成魔。
事了之后，都与我无关。”
说完。
身影如同李魂一般，缓缓淡去……
……
“老哥，你觉得他说的话，是真的么？”
当确定欧阳丹彻底离开后，赵林问道。
季白沉默片刻，说道：
“不知道。
但，我确信的是。
如果他的目的，是让我们修‘魔道’。
那么，他暂时不会害我们。
至少，在仙门开启之前，是这样的。”
赵林点了点头。
显然，很认同季白的说法。
如果是这样，他们反而不用担心。
等仙门开启后，他们至少通过了九次考核。
到时候，两人也算是九阶修士。
哪怕欧阳丹，真的要对他们做些什么。
届时两人，也有了反制手段。
不至于像今天这样，被李魂逼得差点用出最后手段。
至于，两人是否可以顺利通过考核。
这件事，赵林从没有怀疑过。
“行，那到时候再看吧。
我们早点休息吧，也不知道明天考核内容，是什么……”
……
丹房内。
欧阳丹招了招手。
一个杂役弟子走了过来。
脸上虽有惧怕，但还是弓下身体，顺着侧门，进入丹炉。
轰！
看着炉中，燃起的仙火。
欧阳丹若有所思。
“故人之姿？还是故人之子……”
————
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