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家挑明罢了。
孟长义有需要告别的人,絮儿那边也有需要嘱咐的事。
炭窑诸事早已不需要絮儿操心,不过野路子出来的师徒情分割舍不断。
至于薛良,曾经他是东家,絮儿等人是薛家佃户的一小部分。而如今身份有所转变,关屯光明正大,崔景认可,他们便是松县收录在档的百姓。
薛良把孟长义当真朋友,关于土地和庄稼,絮儿是少数能跟他聊得来的人。
他们这一走啊,再相见还不知是何季节。薛良真想去看看山里的开荒地,见识一下成片的薯蓣是怎样繁盛无边。
孟长义这家伙,如同防贼一样不让人打听,薛良是有那么一点酸的。
人多误时,等他们正经赶路,已经临近半晌午了。
脚踩在六七寸深的雪地里,寒意包围着麻木僵硬的双脚,让这回家之路更添艰辛。
一行人走到平安镇时,炊烟稀薄,路上更是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毛雀把扁担换到另一边肩膀,说起大变样的平安镇,还觉得像做梦似的。
它普通,穷,偏僻,几代人没敢想过,这处小镇会因石头名声在外。老话说福祸相依,平安镇呐,就没那个飞黄腾达的气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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