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如同瘟疫般在魔域中疯狂传播,所过之处,留下的是震惊、恐惧,以及……混乱。
魔域核心,无尽深渊的最底层,有一座由无数魔族骸骨堆砌而成的古老王座。王座上空无一人,却散发着令所有魔族灵魂战栗的威压——那是魔域真正的统治者,魔祖“萨麦尔”的沉眠之地。
此刻,王座之上,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张开。
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普通的魔气,而是比魔气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深渊原力。那是魔族诞生之初便存在的本源力量,是一切魔气的源头。
一只手,从裂缝中伸出。
那只手苍白如骨,五指修长,指甲漆黑如墨,每一根手指上都缠绕着无数扭曲的灵魂,它们哀嚎着、挣扎着,却无法挣脱,只能永远成为那只手的一部分。
紧接着,是手臂、肩膀、身躯……
当那道身影完全从裂缝中走出时,整个无尽深渊都在颤抖。
他身高超过三丈,背后生着一对巨大的恶魔之翼,翼展足有百丈,每一片羽翼上都燃烧着漆黑的火焰。
他的面容俊美而阴鸷,双眼如同两个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芒。
他的额头上生着六根弯曲的魔角,每一根魔角上都刻满了古老的魔纹。
萨麦尔——魔域真正的统治者,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存在,终于从沉眠中苏醒。
“莫多拉……”他的声音低沉,如同九幽传来的回响,“死了?”
下方,无数魔族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为首的一名魔帝颤抖着声音道:“启禀魔祖,莫多拉大人……确实陨落了。据说是被……被相柳妖帝吞噬了。”
“相柳?”
萨麦尔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头相柳妖帝,不是被人类杀死了吗?”
“是死而复生。”
那魔帝连忙解释,“据逃回来的魔族说,莫多拉大人在红石城与相柳妖帝决战,最终……被那妖帝吞噬。那相柳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炼化了莫多拉大人的魔帝本源,实力大增。”
萨麦尔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相柳妖帝……他记得这个名字。当年界域天道入侵诸天万界时,那头相柳还只是个小小的妖将,没想到如今竟能吞噬莫多拉。
“那相柳现在何处?”
“不……不知道。”那魔帝低下头,“自那一战后,它就消失了。有人说它去了妖域,有人说它躲在某处炼化莫多拉大人的力量,还有人说……”
“说什么?”
“说它被一个叫文岳的人类杀了。”那魔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这个消息不确定。我们只知道,妖域的冥渊妖神死了,妖族的高级战力几乎被灭绝,妖神宫……已经名存实亡。”
萨麦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冥渊妖神,那个与他实力不相伯仲的古老存在,也死了?死在人类手中?
“那个人类……叫什么?”
“文岳。据说来自一个叫蓝星的位面。”
萨麦尔沉默片刻,背后双翼缓缓收拢。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无尽虚空,仿佛看到了遥远处的蓝星。
“有意思……”他喃喃道,“能杀冥渊的人类,值得本祖亲自会一会。”
他抬手一挥,一道漆黑的魔光冲天而起,化作无数道流光,飞向魔域的四面八方。
“召集所有魔帝、魔王,随本祖前往界域空间。”
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莫多拉的仇,本祖要亲自报。不管杀他的是相柳,还是那个人类——他们都要死!”
与此同时,凶兽族的巢穴中,同样弥漫着愤怒与悲伤。
凶兽族长——裂天兕,一头形如巨犀、独角冲天、周身缠绕着毁灭气息的恐怖凶兽,正盘踞在巢穴深处。他的体型庞大如山,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
裂天兕,上古凶兽之首,实力远超梼杌、穷奇之流,与萨麦尔、冥渊妖神并称“三巨头”。当年界域天道入侵诸天万界,他一人便踏平了三个位面,凶名赫赫。
此刻,他的面前,跪着仅存的两大凶兽。
饕餮,形如巨羊,人面虎齿,腋下生眼,最擅吞噬万物。他的气息阴冷而贪婪,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吞掉周围的一切。
混沌,形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无面无目,却精通歌舞。他的气息诡异而莫测,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空间。
而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六道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身影——那是凶兽族隐藏的最强战力,六神兽。
青龙,身长万丈,鳞片青翠欲滴,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木元素。他的气息充满生机,但那份生机中蕴含着可怕的杀机——春生秋杀,自然的法则。
朱雀,通体赤红如火,羽翼展开遮天蔽日,周身燃烧着不灭的南明离火。她的气息炽热而高傲,仿佛要焚尽世间一切。
勾陈,形如巨蝎